众人四处搜寻,却是没见到季隐真,不大在意道:“出恭去了?刚刚好像就没看见他。不过马还在那儿呢,没走远吧。”
另一人笑道:“出恭走那么远干嘛?”
那人也哈哈笑道:“他漂亮啊。”
那黑衣人扑到季隐真马旁,一把扯开马上的背囊,里面的骨灰不见了!
流明宫老宫主、他们的师父、魔族最尊贵的战士家族元老、魔君的亲信的骨灰不见了。
“骨灰不见了。”那黑衣人沉默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他人尚且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危险性,依旧笑谈道:“季隐真平时不是对那老东西又打又骂吗?怎么出恭都带着骨灰?不会往里面撒尿吧哈哈。”
“我看也可能,他本来就不愿意出门,拖了好长时间,不然咱们这个时候早就到魔界了。”
这时走来一人,已经懂得了黑衣人话里的意思,问道:“季隐真带着骨灰跑了?”
黑衣人点点头。
“他跑去哪儿了?”那人问。
黑衣人叹了口气,道:“你记得今晚遇上的那个灵霄山弟子吗?”
“霍行知。”
“季隐真肯定去找他了。”
霍行知一脸冷漠走在前面,而他身后跟着那十个人和他隔了两丈的距离,又嫌弃他又不敢自己在这虎口岭中走动,又跟在他身后又说他坏话。
拜托,也就六米多的距离,他耳朵聋吗?
霍行知猛停下脚步,身后的人紧跟着止步,十双警惕的眼睛死盯着他,好似霍行知要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霍行知回过头,将他们扫了一眼,语气像在和智障沟通:“我要去帮助大家打败季隐真,你们能理解吗?所以我现在要去战场,战场是很危险的地方,会死人的,而且到那时我不一定来得及救你们,我劝你们还是回家吧。”
那十人立即反驳道:“谁要你救?你总是把你自己说得很厉害,我们就很失败吗?茶棚那次只是他们人数太多,我们要是有和他们一样的人就不会输!”
另一人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你就很厉害吗?你还不是被季隐真那群人打败了?可见打架还是重在人数,而你却把我们的人分散成二十支!我看你今晚一定会大败特败!我劝你趁季隐真现在还没走远尽快把人重新组织起来,不然,输了就别怪我没告诉你!”
霍行知无语片刻,哼了一声,道:“随便你们。”
刚转身要走,一旁的灌木忽然抖动两下,那十人吓得一叫,急忙挤成一团,紧盯那片灌木。
霍行知也下意识将手放在腰间,却没摸到剑柄,只摸到了剑鞘,这才想起自己的剑被捏坏了。
下一刻,那灌木中猛地钻出一红一白的二人,头发凌乱,狼狈不堪,一抬头,却是王张少主二人!
那十人又大叫一声,连忙围上去将二人扶起:“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呀!”
“怎么浑身是血,天啊!这么深的伤口!”
“快包扎一下!”
王张二人颓倒在地,扶都扶不起来,喘着粗气,任由十人给他们上药包扎。
二人喘过气来后,王家少主的眼神猛然变得锋利,向霍行知刺去。他爬起来逼到霍行知面前,拽着他的衣领厉声责问:“为什么季隐真的人马那么强?!为什么第一波人没有挡住季隐真?!是不是你害我!是不是你!”
霍行知推开王家少主的手,明知故问道:“王张两家不才是第一支消耗季隐真的队伍吗?你在说什么‘第一波人’啊?”
王家少主的表情一滞,没错,当初霍行知只说了“消耗”,并且精准地把消耗战术告诉他们,还嘱咐不要起正面冲突,他当时就打算在别人身后渔翁得利,根本没注意霍行知说什么——毕竟他向来看不起这个身份地位的弟子。而且他坚信他们的三十人能打得过季隐真的二十人,但是……
王少主的脸色只僵了一瞬,随即更加愤怒,使尽全身力气推了霍行知一把,指着他咬牙切齿道:“是你害我!你、你知道,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故意害我!你想让我当你的垫脚石?你这样卑贱的东西居然敢算计我?!”
霍行知被推得后退了几步,闻言冷冷一笑,道:“王少主,话可别乱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呢。”
王家少主忽然跪在地上,在地上埋头痛哭起来:“完了,完了,全完了……”
王家作为中州第四方最强势力,家中的少主何止他一个?竞争何等激烈?他本想抓住季隐真让他可以离继承人的身份近一些,现在全完了……
霍行知心知肚明王家少主为何痛哭,但他不该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垂眼看他一眼,冷笑一声,又将视线放在张二身上,假装关心道:“张兄,你们这到底是怎么了?”
张二一脸惊恐,语无伦次道:“季隐真!他徒手捏碎了王家的飞箭!他一只手捏碎了王家的飞箭!所有人都被抓了!我们被偷袭了,我们打不过他们……”
虽然张二话说得颠倒,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们两家的人被偷袭了,所以在人数上打不过季隐真,所有人被抓了,只有他们两个逃出来了。还有季隐真,一只手捏碎了王家的法器飞箭。
那十人面面相觑,道:“那可是王家引以为傲的飞箭,有连续打穿十块巨石的威力,怎么会……徒手呢?还是一只手……”
而那位在“人数”上与霍行知据理力争的弟子却道:“听见没?这就是人少打人多的结局,霍行知,你听到了吗?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