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身形晃了晃,快要摔倒,他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稳稳扶住她。屋内一片漆黑,再看她脚下空空,连双拖鞋都没穿,冰凉的地板硌着她的脚,江洲渡心头瞬间揪紧,满是心疼。
他一言不发,侧身进门,反手用脚带上门,同时伸手按下客厅的灯。
明亮的灯光亮起,照亮了田曦琳苍白泛红的脸颊。江洲渡没再多说,弯腰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脚步稳当地朝卧室走去。
田曦琳在他怀里揉了揉沉重的眼皮,模糊地看清来人是江洲渡,脑袋往他温暖的肩膀上一靠,气息微弱地在他耳边低喃:“江洲渡……你怎么来了……我妈妈呢?”
话音刚落,困意与晕眩再次涌上来,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洲渡小心翼翼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转身找出家里的体温计,轻轻夹在她的腋下。
几分钟后,他拿出体温计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38.6℃。
发烧了,还烧得不轻。
江洲渡眉头紧紧锁起,眼底满是担忧与心疼,低声喃喃:“这么笨,发烧了都不知道,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他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去厨房,接上清水烧开,又快步走到浴室,用温热的水浸湿毛巾,拧到半干后回到卧室,轻轻给田曦琳擦拭额头与脸颊的薄汗,再从客厅的医药箱里拿出退烧贴,小心地揭下保护膜,贴在她的额头上。
冰凉的退烧贴贴上的瞬间,田曦琳轻轻哼了一声,却也舒服了些许。
江洲渡守在一旁,片刻也不闲着。他想起之前在田曦琳家见过米,便又去厨房,细心地熬了一锅清粥。小火慢煮,粥煮得软糯绵稠,适合生病没胃口的人喝。
等粥熬好,已经是十几分钟后。
他盛出一碗温热的粥,轻轻晃到不烫口,再回到床边,放轻声音叫醒田曦琳,小心翼翼地将她扶坐起来,后背垫好枕头。
“来,喝点粥,不然空腹吃药不舒服。”
他舀起一勺粥,放在唇边轻轻吹凉,才递到田曦琳嘴边。
田曦琳整个人昏昏沉沉,依赖地往他身边靠了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乖乖地张开嘴,一口一口咽下他递来的清粥。味道清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寒意。
一小碗粥喝完,江洲渡又拿温水配着退烧药,让她就着水服下。
药效很快发作,困意汹涌而来,田曦琳没一会儿便再次沉沉睡去,眉头也渐渐舒展了些。
江洲渡轻轻给她掖好被角,确认她呼吸平稳,才轻手轻脚关了房间的灯,端着空碗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把碗筷清洗干净,把厨房收拾妥当,才悄悄离开田曦琳家,回到自己家中。
可这一晚,江洲渡躺在床上,却丝毫睡意都没有。
心绪纷乱不安,满脑子都是田曦琳苍白虚弱的样子,担心她半夜烧得更厉害,担心她踢被子,担心她醒来口渴没人照顾。想发消息问问情况,又怕手机震动惊醒她;想直接再过去看看,又怕打扰她休息。
就这么辗转反侧,心神不宁地熬着,一直到凌晨时分,实在撑不住了,才勉强眯了一会儿,满打满算也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