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田妈妈特意跟单位请了假,带着田曦琳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医生仔细问诊后,开了调理肠胃的药,临走前还反复叮嘱,这段时间绝对不能碰辛辣、生冷的食物,吹风受凉也要格外注意。
田妈妈连连点头道谢,牵着田曦琳回了家。
一进门,母女俩都折腾得疲惫不堪,困得眼皮直打架。田妈妈伸手轻轻揉了揉田曦琳柔软的脸颊,柔声催她回房间再补一觉。田曦琳笑着应下,拖着轻飘飘的脚步走进卧室,倒头便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江洲渡刚从小区楼下买完早餐回家。
他瘫在沙发上慢悠悠地吃着,随手打开电视,可换了好几个台都觉得索然无味,干脆直接关掉。他把吃完的包装袋仔细丢进垃圾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打着哈欠摸出手机,点开了微信。
初中同学群里消息正刷得飞快,闹得热火朝天。
他一路划到顶部,一眼就看到宋铭发的消息,还特意@了许茉:“你怎么一声不吭就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啊?以后不打算回来了吗?”
没过多久,许茉的消息跳了出来,语气平静又淡然:“临时决定的,没来得及跟大家说,抱歉啦。不准备回来了,以后有缘再见吧。”
简单几句对话过后,群里的同学们纷纷刷屏,送上祝福与不舍。
江洲渡盯着屏幕沉默片刻,昨晚许茉红着眼眶问他要拥抱、又哭着祝他幸福的画面,一下子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他这才彻底明白,那句“最后一次见面”,原来藏着这样远走他乡的决定。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在群里发言,只是随手把群消息设置成免打扰,起身走进了书房。
他随意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习题册,坐在书桌前静静翻看,单手撑着下巴,很快便看得入神。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纱温柔洒落,暖暖地铺在他身上。江洲渡总能这样轻易沉下心,一坐就是大半天。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挺拔干净的白杨树。暖融融的光线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柔软又安静。
两天短暂的假期,在书本与睡意中一晃而过。
返校当天,一模成绩也正式公布——
江洲渡一如既往稳居文科年级第一,遥遥领先;而田曦琳也进步显著,一举冲进了年级前五十。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心里又惊喜又踏实。
周二的升旗仪式上,学校特意安排了优秀学生代表发言,江洲渡毫无悬念被选上。
他穿着干净整洁的校服,身姿挺拔地走上主席台,从容接过话筒,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清亮又有力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操场:“大家好,我是高三文科班的江洲渡,很荣幸今天能作为学生代表发言……”
耀眼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
田曦琳站在班级队伍里,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台上的少年身上,眼里满满都是他发光的模样。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直跳,像要炸开一般。
演讲结束后,田曦琳独自慢慢往教室走,一路低着头,还在回味刚才台上的身影。
忽然,有人从身后轻轻戳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下意识往右边看去,江洲渡却已经脚步轻快地绕到了她左边,并肩和她走在一起。田曦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嘴角微微上扬,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真心的赞叹:“今天的你,很耀眼。”
江洲渡侧过头,眉眼弯弯,带着一点惯有的小自恋,笑着问:“是吗?那哥今天帅不帅?”
田曦琳脸上微微发烫,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装作毫不在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
回到教室,班主任简单叮嘱了几句后续学习安排,便回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