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没用,试了才知道。”安上尘看着她,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你一个人试过,没用。现在我陪你去,两个人。如果他们不管,我们就去找校长。如果校长也不管,我们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话是假的,是他们编的。”
云棠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安上尘攥紧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往办公室的方向走。走廊很长,阳光从窗户斜进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在一起。
云棠的手有点凉。安上尘握得更紧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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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那年的教室,阳光温热,梧桐叶沙沙作响,却挡不住突如其来的刻薄与羞辱。
云棠的同桌叶南兴,总爱抓住她成绩的微小起伏冷嘲热讽,质疑她作弊,变本加厉地嘲笑她的长相、身材,话语尖锐又伤人。
云棠始终垂着眼,长睫低垂,将所有情绪严密封锁,一声不吭。
是安上尘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按住她发抖的手背,在她耳畔轻声开口:“别听他们的,我喜欢你。”
那些伤害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时光暂时掩盖。
而到了初三,被恶意包围的人,换成了安上尘。
曾经在细雨中为她撑伞的余淼,后来用恶作剧、起外号、放虫子的方式,一次次刺痛她。旁人轻描淡写地说“他只是喜欢你”,老师也只当是少年间的玩笑。
安上尘总是攥紧衣角,把头埋得很低,将眼眶里的湿意硬生生憋回去。
无人撑腰,无人理解,是云棠默默站到她身侧,在夕阳下的走廊里静静等候,一言不发,只轻轻扣住她的手,用掌心的温度,驱散她所有的寒凉。
那时的她们太小,太弱,太习惯独自硬撑。
没被保护的瞬间,没说出口的委屈,没被接住的眼泪,全都沉在心底,凝成细密的暗伤。
她们以为上了高中,就能逃离年少的阴影,却没想到,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痛,会一路跟随,如影随形。
同样的孤立无援,同样的恶意中伤,同样的独自硬撑。
一个在人前强装坚强,一个在身后心疼到窒息。
安上尘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尖微微颤抖。
她怔怔望着云棠,忽然懂了,她们走过了初中的喧嚣,熬过了分开的盛夏,好不容易重新走到一起,却依旧没能走出那场贯穿整个青春的寒冬。
旧伤未愈,新伤又至。
人生像一场循环往复的莫比乌斯环,以为走了很远,一回头,依旧站在最初的伤口之上。
可这一次,她们不再是孤单一人。
她们牵着手,从办公室走回来的时候,年级主任说“会处理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会处理,但云棠的手,比去的时候暖了一点。
在满是荆棘的青春里,她们只能再一次,指尖相扣,紧紧握住彼此的手。
做彼此唯一的光,撑过这漫长又寒冷的岁月。
思绪轻轻落回眼前。
安上尘深吸一口气,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轻声问:“我一个人周末挺无聊的,你能陪我出去走走吗?”
云棠望着她眼底的柔软,心头一暖,立刻轻轻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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