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蝉声尽,友意绝,心意明
周末傍晚的风卷着校外槐香往巷口飘,宋骄阳指尖勾着冰可乐拉环啪嗒一扯,气泡滋滋往外冒,灌一大口后直接往梁安肩上怼了一拳,贱兮兮的语气没半点客气:“装,接着装,搁这演纯情少男呢?”
他瞥着梁安手里攥的温乳酸菌和葡萄薄荷糖,一眼戳破:“原味乳酸菌是安上尘桌角常客,葡萄薄荷糖她笔袋里天天有,上周下课,你盯着人姑娘喝这个盯了大半个课间,眼珠子都快粘人身上了,你当我眼瞎呀?”
梁安耳尖瞬间烧透,手忙脚乱想把东西往身后藏,嘴硬道:“少胡说,下课大家都在吃吃喝喝,看两眼怎么了。”
“看两眼?”宋骄阳挑眉,胳膊箍住他的脖子往家的方向带,力道故意加重,“这星期你天天早自习下课冲去食堂,端着温豆浆绕八道弯去她座位,美其名曰‘顺路’,食堂大妈都搁那偷偷笑你,你当我眼瞎呀?”
这话怼得梁安哑口无言,只能闷头往前走,后颈都泛了红,攥着乳酸菌的指尖都在发紧。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的日子里,下课的十分钟间隙,成了他藏小心思的唯一时刻,那些旁人不在意的细节,全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宋骄阳得理不饶人,碎碎念里满是欠劲,半点不留情:“也就你眼尖,能看出来安上尘这阵子不对劲,换旁人谁闲的没事观察这?不过你这眼神行,行动力比蜗牛还慢,纯纯窝囊废一个。我跟她同桌这么久,旁敲侧击套了半天才知道,她跟云棠那是彻底掰了,半句话都不愿提,人家姑娘心硬着呢,压根没想着和好,你倒好,还在这磨磨唧唧装矜持,给谁看呢?”
梁安脚步顿了顿,声音低哑:“她这阵子蔫得很,我不想趁这时候凑上去。”
“蔫归蔫,又不是搁那摆烂,用得着你在这假惺惺的?”宋骄阳嗤笑一声,猛地松开箍着他的脖子的胳膊,揣着兜往前走,“我还顺道套出来个事,她下周末生日,赶暑假里过,这姑娘对生日本就不上心,估计放假也就搁家打打游戏混日子,这不是现成的机会?你再磨叽,等开学了,人姑娘彻底把心门焊死,你连她桌角都挨不上,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
梁安垂着眸没接话,回家的路上磨磨蹭蹭,终是忍不住拽了拽宋骄阳的袖子,声音轻得像蚊子哼:“那……她喜欢什么?”
宋骄阳斜睨他一眼,故意吊胃口,半晌才嗤笑:“早干嘛去了?自己问去,我可不当传声筒,总不能啥都让我替你弄,你是块木头啊?”架不住梁安软磨硬泡,最后只翻了个白眼,甩了句“自己琢磨去,别杵着跟个傻子似的凑上去”。
接下来的几天,梁安揣着满心的心思,总借着课间打水、借橡皮的由头往安上尘座位凑,每次磨磨蹭蹭半天,脸涨得微红,才憋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平时除了打游戏,还喜欢啥?”
安上尘抬眸看他,眼尾轻轻弯了弯,长睫颤了颤,似是看穿了他那点藏不住的小心思,却不点破,只淡淡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别的,随便都挺好。”梁安再追问,她就低头转着笔写题,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里,嘴角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浅笑意,任他怎么问,都不肯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