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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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挚友三人奔赴战场

一个人成为了俘虏

一个人飘然远去

剩下的一个成为了英雄

——《Loveless》第一章

在一同前往五号魔晄炉的路上,他们一起同步了更多的信息。

杰内西斯和安吉尔诞生于Project G。

“有一个问题,”

她敏锐地指出,

“既然当初神罗要让J计划的实验体杀得只剩我们两个,

为什么后来又允许了G计划的开展和存在呢?”

这问题让他有一瞬间停下脚步。

这些年来,他们尽可能默契地对他们是从地狱般的残杀中活下来的这件事情避而不谈。

“或许这些复制体能够带我们找到答案。”

他顿了一下,说完这句话又恢复了前进的步伐。

解决五号魔晄炉外围残存的复制体十分轻易。

他们进入魔晄炉,果不其然在那里发现了实验室,以及G计划的相关资料。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一份,《古代种计划概要资料》*:

“众所周知,在地下发现的生命体正是传说中的古代种。

而古代种使用与星球相通的力量开拓大地亦是史实。

我们开始使用所发现的古代种细胞,进行量产拥有同级别能力种族的研究。

主要目的是大幅减少魔晄开采的成本。”

看起来和诞生她与萨菲罗斯的J计划差不多。

然后是这份,《G计划实验概要》*:

“在人类的胎儿中植入古代种细胞,目的是获得古代种能力。”

实验细节上也许和J计划有些区别,但可以看出目的大差不差,都是为了复刻古代种。

萨菲罗斯的声音补充道,

“这是荷兰德提议的实验。诞生的都是些非常普通的孩子。换言之,实验本该以失败告终……”

“荷兰德是谁来着?提醒我一下。”

“想和宝条分庭抗礼的前神罗研究员。”

“想起来了。所以这个实验本该以失败告终,直到诞生了杰内西斯和安吉尔是吗?”

“是。”

“也就是说G计划的实验方式成功率其实并没有J计划高?”

“可以这样说。”

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在中途中止J计划并且大批量无害化J计划的实验体呢?

无害化。

亦称安全化,是指将废弃的生物性或者化学性有害实验品,进行无害化或安全化处理。

换言之,也就是杀灭或销毁。

这个词让她久违地回忆起在实验室里被当作物品看待的童年。

她和萨菲罗斯,还有其他曾经存在过的J计划实验体。

她尽可能压下心里升腾起的不适感继续往下看下去。

《关于神罗战士的劣化现象报告》*:

“神罗战士的能力是通过对各种要素控制精确均衡才得以维持。

均衡产生变化的原因可认为是因子信息流失而造成,但通常不会发生。

此种现象为G系神罗战士特有。”

她回想起萨菲罗斯曾经说过的话,

“明明是小伤,但不知为何杰内西斯的恢复却很慢。

魔晄从手臂的伤口入侵体内,这是大问题。”

“也就是说,杰内西斯和安吉尔的身体变化其实都是劣化现象的表现。神罗明知道G计划的实验体会产生劣化现象,为什么还要放弃J计划转而推进这个项目呢?”

这问题让萨菲罗斯也陷入沉思。

是因为J计划的实验方式成本太高了吗?

可神罗的行事风格是不会在利益面前在乎成本的。

这更加让她觉得奇怪。

就好像,

就好像——

G系的这种劣化与早亡,就像危险的武器早就设定好了自毁程序,用完就可以省事听话地步入毁灭。

似乎这正是他们想要的结果一样。

这想法让她也毛骨悚然汗毛倒竖起来。

“怎么了?”

萨菲罗斯注意到她神色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她抱着自己的双肩,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只是忽然觉得——有点冷而已。”

他伸出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让她靠近他,试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这样会好一些吗?对不起,让你和我一起来到这种地方。”

她摇摇头,

“没有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更何况,我哪里就有这么脆弱了。”

她尽可能地没什么负担地笑笑,不让他为自己担忧。

自己最近这是怎么了,这么多愁善感,一点都不像过去的自己。

打起精神来,她告诉自己,自己是要来给萨菲罗斯带来力量的,不能先于他倒下。

忽然实验舱里发出一声响动,封闭的液体中浮出实验体的样子。

那是一张怪物的脸。

萨菲罗斯体贴地将她从实验舱前扶远。

“真是悲哀——”

他如此说道。

果真如此吗?

可是为什么有时候她会开始思考,

实验舱外的他们和实验舱后的这些怪物,

到底有什么明确的界限呢?

正在此时,漆黑的羽翼从天而降,

一个身穿红衣的青年落在他们的眼前。

“杰内西斯。”

萨菲罗斯说出了他的名字。

“‘英雄’,萨菲罗斯。”

他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语气。

“你明知成为英雄不是他自己的意愿。

那只是别人强加给他的愿望罢了。”

这句不客气的女声先响起,

然后杰内西斯才看到说话的人。

他注意到她和萨菲罗斯如出一辙的竖瞳,

赤色的眼睛像凝结的鲜血一样在魔晄炉昏暗的灯光下注视着他。

“你是谁?”

他问道。

“就像你和安吉尔都是G计划的幸存者一样,

我,加百列,和萨菲罗斯,

是J计划唯一一对存活的实验体。”

她简洁地自我介绍。

炽天使加百列——

传说中吹响末日审判的号角,并将圣子降临的福音告知人间的天使。

这名字和萨菲罗斯的名字出现在一起可真是恰如其分,

萨菲罗斯名字的含义是神性的流出。

无限荣光的天神,

沐浴神恩的天使。

他们的光辉仿佛就是对他此刻的颓丧无声的嘲弄。

杰内西斯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自嘲的笑,

他那张其实称得上英俊的脸上好像总是面具般地佩戴着嘲讽的表情。

好像怕不这样别人就会看穿他真实的内心一样。

“那么你和他一起,你们,

是来旁观我的末路的吗?”

她既不否认,也不肯定,

平静地直视着他说道,

“人类在圣经中将翅膀描述为神的使者,天使的象征。

你的不寻常之处或许正是非凡的证明,又何必妄自菲薄。”

杰内西斯哼笑一声,

“哼,你说得轻巧。

如果变成这样的是萨菲罗斯呢?”

“那么他依然是萨菲罗斯。

在我看来,他和之前不会有分毫区别。

在我眼中,他依然会是这颗星球上独一无二无可取代的生灵。

我将爱他一如往昔。”

这话让萨菲罗斯也吃惊起来。

她甚少在人前夸耀他,

也不喜欢轻言喜爱。

她曾经说过,

喜欢和爱是要放在心里的。

如果能轻飘飘地说出来,

那就算不得真的喜欢。

可她如今在人前说出这番话时,

蜻蜓点水,重若千钧。

既没有丝毫怯场,也没有丝毫动摇。

像是在诉说地球会围绕太阳公转的宇宙真理一般笃定。

“更何况,”

她像横刀一般抬起自己的一只手臂,

和服衣袖像片翼一般从她的臂骨上垂下。

“若是他会长出翅膀,我也会长出翅膀。

莫说是羽毛或翅膀,就算他长出鳞片或趾爪,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与他一起。

所以就算与人类不同又如何呢?

我永远会是他的同类,绝不让他一个人。”

杰内西斯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到破绽。

只要有一丝一毫的阴影动摇,

一丝一毫的虚情假意,

他就有了进攻的机会。

可他失败了。

那双眼睛坚定不移地看着他,

像火把驱逐黑夜,

烈焰驱散寒冷。

让他的满腔恶意无所遁形。

他用单手捂住脸,

发出受伤的野兽般的笑声,

几乎要退进身后的黑暗之中,和那黑暗融为一体。

“萨菲罗斯——

我原以为我们之中,

你是最可怜的那个。

看来是我错了。”

可怜的或许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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