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车里的吻后,楚拓犹豫了小半个月,才终于开口提见家长的事。
他从不是会跟家里亲近的性子,加上心脏病的原因,情绪不能激动,所以感情上一直很淡漠。工作后直接搬出去住,跟父母的联系也是少之又少,也就逢年过节见一面。
沈曦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件事,出发前还攥着他的手打趣:“你确定吗?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紧张。”
楚拓握了握她的手,指节都绷着:“确定,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总得走这一趟。”
十月底的风不冷不热,车沿着梧桐道拐进雕花铁艺大门,庭院里的金桂开得正好,香风顺着车窗飘进来,连空气都甜了几分。
车停在玄关门口,管家早候在阶下,楚妈妈已经站在挑高的门厅等了,身上穿着珍珠缎的米白开衫,看见沈曦眼睛一下就亮了,忙迎上来:“这就是小曦吧?快进来,院子里风大,可别吹着。”
沈曦笑着问完好,楚妈妈温热的掌心裹住了她的手,力道不重又亲切:“这孩子手怎么是凉的,快到客厅沙发坐。”
说着回头瞥了一眼楚拓,“去酒窖把我给小曦冰的果酒拿出来,上次你说小曦尝过挺喜欢的,我特意给人留着。”
楚拓脚步顿了顿——他不过上周打电话提了一句,没想到她记这么清楚,应了声转身往酒窖走。
坐下没两分钟,佣人就端着果盘上来,秋月梨切得匀匀净净,晴王葡萄去了皮,连石榴都一颗颗剥好盛在水晶碗里。
楚妈妈拉着沈曦的手坐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全是软乎乎的关心:“一个人经营花店累不累啊?需不需要找个帮手?楚拓从小就喜欢冷着脸,他要是敢跟你甩脸子,你直接跟我说,我替你骂他。”
“他对我可好了,从来没脾气。”沈曦一句话说得楚妈妈眉开眼笑,拍着她的手直夸:“那是他应该的,他要是不对你好,我第一个不饶他。你不知道,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带姑娘回家,我跟他爸前晚都没睡好,翻来覆去说这事。”
开饭的时候,长餐桌铺着绣花桌布,菜色摆了满满一桌,楚拓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低头给沈曦挑掉鱼刺、蘸好料汁。
楚爸爸偶尔问两句沈曦家里的情况,语气算不得热络,却处处透着客气。
沈曦觉得,楚拓的性格估计很大部分遗传了他爸爸。
而楚妈妈的热情半点没减,一个劲儿往沈曦碗里填东西:“这个佛跳墙是后厨一早就炖上的,你多舀两碗尝尝。”
说着又把一盘剥好的虾肉推到沈曦面前,并略带嫌弃地对楚拓说:“你剥的没有张师傅剥的干净,别给小曦扎着嘴。”
楚拓无奈笑了笑,没反驳,低头把沈曦不爱吃的姜丝从她碗里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