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很圆，认真看人的时候似乎很专注。

四目相对的瞬间，魏赫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不疼，是那种闷闷的、带着酥麻的震颤，从心口处开始蔓延，魏赫强忍着这种奇怪的感觉，道：“我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名字。

魏赫还想说什么，但上课铃声突然响起，伴随着的是纷乱的脚步声、拉开椅子的急促声、以及高二1班班主任具有辨识度的高跟鞋声……

“同学们，新学期好！”

班主任蒋老师是个中气十足、穿着打扮时尚的教师。

班主任蒋老师教的是语文，她拿着课本和名单册大步流星，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响：“如今已经开春，你们来学校的时候有没有看见路边的柳树新生的枝丫？都是嫩嫩的绿色，真的很好看。”

“老师看到它们时候的心情就像看到你们一样，你们都是新生的花骨朵儿们~”

“当然啦，希望我这份好心情能够维持的久一点。”

“首先，我要向大家介绍一下新转来我们班级的转学生常舒窈。”班主任蒋老师手往后一指：“大家应该已经见到了，新同学呢，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拉下了功课，所以来高二继续学习，各位老同学们要多多照顾新同学，知道吗？”

“那个……”班主任蒋老师看到常舒窈坐在魏赫旁边，心里非常满意，魏赫成绩好、性格也好，道：“魏赫同学之后记得带常舒窈同学熟悉一下校园环境。”

“好的，老师。”魏赫点头。

“很好，接下来我们开始正题，咳咳！”班主任蒋老师疑似非常善于变脸，她话锋一转：“接下来我念到的名字都是没有按时完成寒假作业的同学，这些同学的家长将在一周之后召开家长会。”

教室里突然一片哀嚎。

只有常舒窈和魏赫这边的一处角落是安静的。

“嚎什么嚎？叫声最响的几个一看就是没完成的！”班主任蒋老师单手插兜开始输出。

很显然，她一天的好心情到此结束。

开学第一节课在哀声遍地中结束。

而第二节课，更是让班级里的学生们恨不得时间倒回到放假前。

数学老师戴着眼镜，教室里的灯光在数学老师的眼镜上反射着光：“同学们，新学期新气象，先从新学期摸底考试开始，看看大家这个寒假过得怎么样？”

常舒窈觉得刚才的课间时间非常短，前桌的两个女孩子来搭讪交谈了几句之后，上课铃声就响了。

当她手中拿到试卷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

这就是正常高中生的上学日常吗？

第一天就要做试卷吗？

她愣愣地拿起笔，在宛如天文数字般的试卷上开始沉思。

好像学过的……

但……好陌生……

怪不得校长推荐她继续在高二上学，要是高三的话，怕是她要窒息到昏过去了吧？

一时之间，教室里都是沙沙的书写声。

魏赫扫了几眼试卷，题目的答案和解题方法早已浮现在脑海之中，只是他余光中看到常舒窈扎着的低马尾，有几缕碎发没有扎住，懒懒地垂在耳侧脸，风吹过来的时候，碎发便轻轻的晃动，蹭着她的脸颊。

睫毛很长，眨眼的时候就像蝴蝶翅膀在翕合，轻盈。

不过，她看着手中的试卷，眼神渐渐有些呆滞。

他轻笑，执笔写下一道又一道题的选项，大题的解题过程他写得比以往详细了一些。

他们俩的桌子是连在一起的，桌子中间也没有任何隔档，他的试卷就这样敞开着摆在她右手边，但她不给一丝目光，连余光也没有。

魏赫的余光里全是常舒窈认认真真写下错误答案的样子。

这种感觉该怎么说呢？

魏赫抬眼看向窗外，发现窗外的天空很蓝、很蓝，是一种干净透亮的蓝，就像童话故事里一样，梦幻又有些不真实。

但他莫名地挺喜欢这种感觉，只是人所奢求的美好时光似乎总是那么短暂。

“叮铃铃——”

下课铃响，周遭比上一个课间更加骚动，因为要吃中饭了。

“常舒窈。”魏赫坐在她身边，叫着她的名字，一字一顿。

远处原本想要凑到魏赫身边一起去食堂吃中饭的姜逾城没有第一时间过去，他眼中满是八卦，但是他按捺住了，眼睛一骨碌转，先静观其变。

“嗯？”常舒窈眼中略带疑惑。

魏赫嘴角勾起礼貌的弧度，道：“老师说让我带你熟悉一下校园，要不我们先吃中饭，然后我带你去逛一下？”

常舒窈还没回答，但是教室门口，却传来另一道男声：“舒窈。”

音量不高，但魏赫眼前的少女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魏赫清楚地看到她眼神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