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少爷。”
走去篮球场的路上,魏赫不想承认自己是真的忘记了,一个下午,教室里的窗都没关,现在是早春,今天太阳很大,风中没有一丝冷意。
魏赫坐在常舒窈旁边的时候,觉得她的头发真的很轻很轻,风一吹就飘扬在旁边,有几根很长,他的脸颊有那种痒痒的错觉。
有些樱花花瓣飘在她的头发上,但是她自己没有发现,魏赫看见花瓣到最后自己掉落在地上。
它想引起注意的人类,根本就不在乎它。
花瓣如此,人也如此……
上城国际一高的篮球场在一片樱木花道旁边,深蓝和浅灰相间配色的篮球场,篮球砸在地上带起一阵清脆、回弹的“啪嗒”声。
LED记分牌亮着红色的数字,比分定格在41:39。
姜逾城难得赢一次魏赫,他喝了口水,擦擦汗道:“魏赫,你今天打球不专心!”
“你有心事?是和你的新同桌有关?”
“你别想骗我,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以前你从来只愿意和我一起去食堂吃饭的。”
打完球的少年姿态放松,魏赫单手抱着篮球,樱花落在他额前的碎发上,让他有些心烦,索性头发撩起将花瓣抖落。
“没有,你想多了。”魏赫算是对姜逾城的回答。
魏赫道:“我和她,只是以前见过一次。”
“以前?在哪里?H市?”姜逾城看了看魏赫的神色,觉得有点意思,便追问。
魏赫接过姜逾城递过来的水,说:“在A国,世青赛冰场训练场。”
他其实不是很想提常舒窈,但是鬼使神差的,克制不住地想起那天看到的场景。
那天,是他刚到A国的第二天,时间很早,冰场训练场刚刚开,作为冰场承包管理方那边的人员,早上有一次看似重要的临时会议,主要是和各路投资商的会议。
魏赫是和父亲一起去的,不过他听了一点会议内容就离开了会议室,很无聊的形式会议,会上除了阿谀奉承就是点头哈腰,没有一点实际的东西。
但是不出席又不行。
所以,后来他就去了训练场内的主控台,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花滑的少女。
她扎着马尾辫,穿着深蓝色的训练服,剪裁简约立体,立领拉链的上衣贴合着她纤细有力的肩线。
领口微敞,露出一点锁骨,长袖收在腕处,袖口被微微拽起,遮住半截手背,露出她细长的手指,脚上是一双白色冰鞋,身形纤薄但花滑的动作有力,像一柄未出鞘的冰刃。
冰场的聚光灯照下来,将冰面切割成一块明亮的舞台,其余地方沉入青灰的暗影之中,冰面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微光,像一面刚从深冬湖心凿开的薄冰,而她,在上面起舞滑行,时而如神秘的精灵,时而如持剑的武士。
魏赫不知道花滑的专有名词动作,只是觉得她的步伐丝滑且富有美感,身体拧转间,点冰起跳间,就如出鞘的利剑。
锋芒毕露,让人不自觉地被她吸引住了目光。
久久不能自已。
不过……
“萍水相逢,很高兴遇见你。”
当时常舒窈是这么说的,将他们之间的缘分定格在那一刻。
回忆戛然而止。
魏赫知道姜逾城在想什么,道:“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
“走了,该回去了,不然你妈妈要打电话给我妈妈了。”
魏赫拎着外套就要走。
“诶!等等我!不要那么着急嘛。”
“不过,阿赫,你知道他俩不仅是世交、娃娃亲,而且还是男女朋友吗?”姜逾城在上城走动的时间其实比魏赫多,而且更加频繁。
魏氏主要是从海外开始向上城拓展的,奔波国外的更多,反而在上城活动地少。
姜逾城认识魏赫这么久,好兄弟的小心思虽然不说,但他怎么会不知道?
但是常舒窈和江寻意可是长辈间非常看好的一对儿。
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一下魏赫。
而他的话让疾步的魏赫一下子停住了:“姜逾城!我像是那种人吗?”
“我不是那种人,好吗!”
“他们俩怎么样是他们的事情,我一点都不在乎。”
魏赫只觉得姜逾城荒唐。
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是做第三者的样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