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人害怕。”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定住了两个人。
打破沉默的是谢稚水,他疑惑道:“什么?”似是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一个大男人说出来的。
谢别青低头抿了口茶以此隐藏自己刚才的失神,他笑道:“这位天师别开这种玩笑,小心吓着我徒弟。”
左衿看着他,轻声道:“好。”
说完桌上又陷入沉默。
谢稚水觉得两人之间氛围很不对劲,他拉了拉谢别青的衣袖,低声问:“你认识吗?”
谢别青反问:“我去哪里认识?”
谢稚水不太相信,在他的记忆中谢别青是个没有任何信用可言的的人,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把实话说出口的,最后一刻说的也不一定是实话。
不过谢别青这样随和的人都不想承认的关系应该也不是什么好关系,索性他也不管了。
没过一会,小二端来了刚才他们点的饼,谢别青终于放弃快见底的茶水,对着谢稚水道:“把饼装起来,我们走。”
谢稚水两下将包好的饼塞进怀里,利索的站起身想快点远离那位莫名其妙的道士。
谢别青当然不想让左衿跟着便头也不会的溜走了。
刚站起来的左衿停了动作,漆黑的双眸紧盯着谢别青像是要将他的魂魄看穿。
谢稚水不爽的看了眼左衿跟着谢别青走了。
左衿的手在衣袖里紧了又紧,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活着却没有回去而是隐姓埋名的躲起来,因为模样变了吗?
他想找出答案但谢别青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走了好几里路,谢稚水回头看见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还在,转回头质问谢别青:“你真的不认识他?”
谢别青面不改色,依旧目视前方的往前走:“不认识啊,他看着就不是普通人,我要是认识他也不至于带着你到处流浪。”
好像很有道理,谢稚水往前凑了凑,问:“那他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谢别青停下了,扭头笑着看谢稚水道:“他不是说了嘛,他一个人害怕,他肯定是觉得你很厉害所以想跟着你。”又在一本正经的胡诌。
谢稚水呼出一口气,抬起眼皮,道:“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讲。”
谢别青耸了耸肩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转身继续往前走,一脸无所谓道:“你自己要问的啊。”
谢稚水闭了闭眼,心里默念三遍要尊师重道,念完睁开眼跟了上去。
黄昏时,三人走进一个小村,谢稚水跑去问了村民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谢别青站在不远处等他,左衿停在离他十几米的地方一路上都这样。
谢稚水跑回来,道:“他们说那边有一间屋子可以住。”他的声音不大,但作为道士左衿还是听的一字不落。
谢别青点了点头,示意他带路,他一动左衿也跟着动,把人盯得很紧。
到了谢稚水所说的小屋,那是个很破很小的屋子它就孤独的立在那里感觉风吹过来它就要倒下。
谢别青和谢稚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他们十分顺手的推开那扇岌岌可危的门,面色无常的走进去,没有震惊像是早就习惯了,毕竟比这更破的他们也睡过。
不远处的左衿没有习惯,看见谢别青进门的那一刻他皱了皱眉,一股无法说出口的情绪涌出将他的心口堵的死死的。
两人进去没一会,谢稚水又走了出来,看见左衿的身影他喊道:“那个谁,你过来。”
左衿看了看身旁没有其他人了便抬脚走了过去。
谢稚水看他过来,嘀咕了句什么回了屋,大概是在骂左衿。
进屋时,左衿的眉毛紧紧皱在一起,不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住处是接受不了谢别青住这样的地方。
十五年前谢别青还是谢川行的时候看见这样地方定是要用沉默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的,哪怕是一晚不睡也不会住进来,那时的左衿总是会带着他找好一点的住处。
现在谢别青可以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生火,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燃柴堆里的干草看样子十分熟练,谢川行哪里会这些。
屋里没有床塌只有用干草铺成的垫子,窗户也破着时不时被风吹的呼呼响,谢稚水十分随意的坐在草垫子上,对左衿道:“我们今晚在这住,你不是一个人害怕吗,那就凑合一晚。”
左衿刚要说话就见谢别青站了起来,他很自然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像是没看见他转身走了出去。
他没有走远而是站在墙角听着屋里的动静。
目送谢别青离开,左衿问:“他去哪?”
谢稚水已经躺下闭眼了,听到左衿的话他睁了只眼看向门口道:“我哪知道,可能在不远处站着,也可能到处转转。”想到什么,他突然坐了起来,问:“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左衿。”
谢稚水“哦”了声,想起谢别青交代的礼貌,他介绍道:“我叫谢稚水,那个我师父叫谢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