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呼呼挂着风,时不时传来几声嘶吼是那终天在发怒。
谢别青上前给谢枝擦汗,谢枝感受到温暖的触碰,一把抓住谢别青准备离开的手嘴里呢喃道:“别走,求你们了。”
谢别青本就怒气未消现在又增了一丝心疼和悔恨如果自己没走谢枝是不是就不会出事。
谢别青回握他的手,柔声道:“我在这,不会走。”
谢枝神魂不定,梦境也跟着不断变化一会是一人在黑漆漆的屋里,一会又是小时候背对着别人被人指着说他没有家人的场景,那些场面皆是他这些年经历的,谢枝的灵魂为之颤动即便不是真实的却依旧是心痛难忍。
屋外的终天似乎着急了不停的撞击门窗,谢别青本就心烦现在它又来自投罗网,谢稚水和左衿还没反应过来谢别青便划破手掌在空中画了两笔,血色在半空凝固成符箓,下一瞬飞向门外,见春生第一式追踪束缚。
“咚”一声终天被缚住不可控的撞在树上,谢稚水跑出去将它“捉”回来。
一团黑乎乎的黑气躺在谢别青脚下,谢别青皱眉看着终天,问左衿:“她是谁?”
左衿道:“是那个孩子母亲的,因为徐家的结界神魂被困没法消散终天也就跟着留了下来。”
谢别青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他对谢稚水道:“将剩下的终天召来。”
谢稚水照做,剩下的终天陆续聚到屋内但她还是动不了谢别青的符箓太强了。
终天召齐,谢稚水开始下一步动作:“画身聚神,还魂于身。”
终天慢慢聚成人形黑色雾气褪去成了面容慈爱的母亲。
谢别青先前走了一步蹲下迫使对方和自己对视,他声音冷的可怕:“你为什么要将谢枝引到那间卧房?你想干什么?”
徐夫人跪着,即便害怕的整个灵魂都在发抖但还是坚定的看着谢别青道:“求求各位救救星儿他还那么小,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它长得那么可怕施在一个孩子身上对他肯定不好,星儿那么小他就是个普通人他受不住的。”
心疼化作悲愤,怒火冲破谢别青的压制,他皱眉喝道:“那躺在床的人呢?他也是个孩子,你的孩子要活着他就该死吗?”
徐夫人颤着声道歉:“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能感受这位小公子身上有和阵法一样的味道,我以为他能救星儿,他已经没有我这个娘了不能在出事了。”
谢别青那只血淋淋的手里凭空出现一张符,他怒极反笑道:“你知道他去了是什么后果对不对?他那么辛苦的长大赶来救你们还要被你们陷害,他今天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就不用投胎了。”说着手里的血符贴近徐夫人虚空的脖颈,一瞬间那片虚空被触碰然后化成一缕烟消散于空。
徐夫人直视着谢别青的眼睛,眼里有恐惧在闪,但语气却更加坚定:“星儿不能死。”
谢枝生死未卜,他放弃了那么多,到头来连自己的亲人也护不住一瞬间理智消耗殆尽,手里的符纸就要被按在徐夫人心口时,左衿叫住了他。
“川行。”
左衿上前把人拉起来将人搂进怀里,道:“会有办法的,你不要冲动,我来想办法,谢枝会醒的。”手在谢别青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眼泪从鼻尖掉落将那一瞬惊恐的星火浇灭。
失控的人被拉回平静,没有像十五年前那样。
谢稚水将徐夫人和谢别青隔开,那张符纸按下是要遭天谴的,这不是什么流言是真真实实的天雷劈在身上,人死入轮回是天道法则有人违反就是对天道大不敬天道不会轻饶。
槐序抵在徐夫人的颈间,谢稚水冷声问:“怎么救他?”
徐夫人是下定决心要用自己换孩子的生路,她抬头仰视着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作为鬼魂她只能感知到谢枝与法阵的契合,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她也在赌,不过她赌对了但没赌到左衿来的那么快。
谢别青鼻尖涌进左衿身上淡淡的冷香理智渐渐回笼,他轻轻推了推左衿离开那个怀抱,走到谢稚水身前拿过他的剑,面无表情可说出来的话却疯的吓人:“你不说是吗?那这把剑一会就会出现在你儿子的胸前,你不是心疼她没娘吗?他死了不就能见到你了这样做你高兴吗?能和你儿子见面了呢。”
谢别青看着她眼里的惊恐心里冷笑。
徐夫人在他说第二句时便慌了神,拽这谢别青的外袍一直说:“我真的不知道,我只能想到这一个办法你别去伤害他,我求你。”谢别青的脸色太可怕了像地狱杀人的冷面阎王。
谢别青道:“你不知道?那就等你儿子下去找你,你对他说好不好?”
徐夫人现在只是鬼魂形态法器能碰到她但她早就死了不会有人的反应但现在她的身子尽然开始抖动,她哭喊着:“我真的不知道,求你放过星儿,你杀了他是会不得好死了。”
谢别青冷笑道:“不得好死?我不怕但你儿子怕不怕呢。”谢别青当然不怕死他死过,十五年间每每夜深的恶梦总是提醒着他,他早就是个死人了。
徐夫人觉得这人就是个疯子,她怕那把剑真的出现在星儿的胸前,她回想着自己所有试过的方法突然想到什么,带着哭腔道:“我想起来了我能碰到那个东西,但它实在太大了我没法把他扯出来,现在它成两半了我肯定能扯动了,真的。”
谢别青怔了一瞬,将她的话都听进去了,长剑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跑到谢枝身旁神魂急不可耐的进入谢枝的身体,他用手轻触那团血红色阵法可以扯动。
谢枝有救了,手里用力想将东西往外扯时却感觉的谢枝的神魂都在晃动他吓得松了手,神魂也跟着平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