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纱帐外的胭脂摊前，三个戴素纱幂篱的少女正挤作一团，雾青裙裾交叠如莲瓣层叠。最左侧的姑娘踮起脚尖去够鎏金匣里的口脂，腕间银铃随动作滑落至肘弯，露出半截淡青蛇鳞——那鳞片在晨光里泛着死鱼肚白般的冷光。

“叮……叮……”

银铃晃动的节奏忽然乱了一拍。展清枝眯起眼。

“客官要试试新到的螺子黛么？”店家的吆喝声裹着腥甜扑面而来。展清枝这才惊觉，那胭脂摊的檀木匣中，嫣红膏体竟在缓缓蠕动——分明是凝固的血块。

他指尖扣住袖中符箓，却听见师尊的茶盖轻叩盏沿。清脆的瓷器碰撞声里，少女们的银铃骤然迸裂，数十条碧鳞小蛇从铃铛里窜出，顺着她们皓白的腕子钻进幂篱。

“哎呀！”

最娇小的少女忽然惊呼，幂篱下的声音却沙哑如老妪。她捧着的菱花镜映出摊主扭曲变形的脸——那张人脸正像蜡油般融化，露出底下青黑的蛇吻。

濯清流忽然拂袖起身，腰间玉佩撞在窗棂上，碎玉声惊得整条长街骤然死寂。展清枝眼睁睁看着晨雾吞没少女们的身影，唯余三串银铃躺在胭脂匣上，每颗铃铛里都蜷着条被剑气绞碎的小蛇，正汩汩淌出混着金粉的血。

“师尊早看出她们是蛇傀？”展清枝用剑尖挑起血淋淋的银铃。

濯清流将一枚碎玉弹入铃心，铃铛顿时化作青烟：“下次记得数清楚——真正的银铃该有九响，而这些……”他碾碎最后一丝青烟，“只响到第八声就现了原形。”

“师尊，那蛇头…”

“放心，应该离这里有一点距离。”接着濯清流又说：“这里离楚都近我想蛇头应该在那里。”

“那…师尊我们赶紧去楚都啊。”

“不急，过几天在去，她现在应该不敢有动作。”

“我想这几天应该会有人来昼雪山求助。”

“走吧，我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