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案眠和她失去的男朋友,Be警告。)
“案声,我有点想知道你姐姐喜欢的是谁呀?”
周若从她家父母那边回来,那不少传言,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莫案声洗碗的手一顿,半响无声默默叹出一口气,
扭过头见周若靠在门口,突然觉得喜欢的人能在身边是多么的幸运。
“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魏甚燃,你最近为什么不理我?”莫案眠在学校的电话亭打电话,想问一下,在另一个学校的男朋友在干什么。
“案眠,最近学习有点忙,对不起。”
“没事没事。”莫案眠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边说话的声音有点虚弱。
一种说不上话,有气无力的感觉
但是她觉得应该是魏甚燃学习压力太大了,毕竟别人也是要高三毕业了嘛,现在有点压力,很正常。
“那我后面就不打电话给你了,高考加油哦。
一定要金榜题名。”
“嗯。”电话那头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句,就挂了。
莫案眠看着自己打电话的那面墙,又被自己抠出来几个印子,稍微尴尬的往脸上抹了一下。
正好把墙灰也擦在脸上,给后面站着的同学看的一愣,小声提醒才知道。
顿时觉得更尴尬,急忙把自己脸擦干净就跑开了。
“他说他太忙了,那我就去见他呗,反正我又不忙。
就这样好了,这个星期就去找他。”
莫案眠心里美滋滋的想着,已经在思考,这个星期魏甚燃看见他有多开心了。
买点什么好东西给他呢?
“魏甚燃?”
“对,就是他,我过来找他,给他送东西。”
“他不是已经请了两个多星期的假了吗?”
“啊……那对不起,打扰了。”莫案眠开开心心的,过来找人,结果告诉他人已经请了两个多星期假了。
现在是5月的天气,她专门穿了一条文艺风的黑裙子,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过来给对方送礼物。
被问的同学转身就要走,莫案眠不顾形象一把拉住对方的手腕。
“那你知道魏甚燃是因为什么原因请假吗?”
同学先挣脱手,上下打量了一下莫案眠,眼睛里冒出警惕。
“你是他的什么人?问这么多干什么?”
“我,我是他妹妹,家里面人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让我过来给他送东西。”
不知道为何莫案声总感觉越问越心悸,好像某种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唉,小妹妹,你应该是隔壁学校来看他长什么样的吧?
学校里面也有很多人喜欢魏甚燃,不过他有女朋友。”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问一下他到底怎么了?”
“白血病。”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莫案声听到这个名词,有那么几秒,感觉自己心都已经不跳了。
蓝天白云之下,她竟然觉得阳光根本就不温暖,甚至有种从背地里带来的阴寒。
“那他在哪个医院?”
“同学,我又不是她家里人,我哪知道她在哪个医院,实在不行你打个电话去问一下吧。
我这边忙着上课。”
“那实在是谢谢你了,”莫案眠将手里给自己买的小蛋糕递给面前的人,“太麻烦你了,这个你收下。”
“不用……”
“没事的,没事的。”莫案眠不顾一切把蛋糕塞进对方的手里,眼尾早就红了一片,只有眼泪还倔强的在眼眶里。
她其实并没有想到会出这个问题,因为这个人马上就要高考了,他应该去迎接自己的前程似锦。
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把自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默默的点开了这个熟的,不能再熟的电话号码。
嘟嘟嘟……
“小声,怎么了?”
“魏甚燃……你告诉我,你在哪好吗?
有些东西我已经知道了,你瞒不住的。”
电话那头陷入久久的沉默,可能是在思考对方是怎么知道的,也可能是在进行激烈的心理斗争。
“安仁医院。”
“我去找你,等会把病房发给我。”
莫案眠什么都不顾执着地挂断了电话,她感觉自己真的很想哭,但又哭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真哭出来了,就会上脸,一时半会消不掉,她不想再让对方担心。
不想因为自己而对对方造成打击。
她从未觉得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也才发现死亡其实一直都很近。
“医生,402是在这边对吧?”
“对的对的。”
“那谢谢你,谢谢你。”
莫案眠从小家里特别富裕,从来不差这点,虽然也知道一些人间疾苦,但总不如这些亲眼所见。
闹哄哄的走廊,到处奔走的人们,消毒水的味道汇集在走廊里。
无不是为了争分夺秒去死神里抢了千万分之一的幸运。
“魏甚燃……”
她在门口打了很久的腹稿,但推开门看见对方明显消瘦的脸庞,还是只叫得出对方的名字。
“案眠……你来了。”
魏甚燃本身的一张疙帅的脸两边已经有点消瘦,脸上泛着死一样的白色。
平静的声音里起不了一点波澜,好像是认命的一般。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莫案眠丝毫没有察觉开口之前,眼泪先从眼眶里流出,默默的从脸颊滑下。
她只知道自己心很痛,痛的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去说,应该怎么去做。
才可以挽回自己喜欢的人的生命。
“白血病”无非就只有那么几种治疗的方法,也只是延长寿命,增加人的痛苦。
并不能改变什么,毕竟人在死亡面前总是显得如此渺小。
“你觉得怎么样?”
“还好,”魏甚燃摊开手中的书,用眼神示意莫案眠坐在自己的旁边。
莫案眠有一刻,甚至其实想装看不到的,因为对方黑黝的眼眸中仍然透着清亮,和生机的灵活。
“怎么得的?”
“遗传性。”
魏甚燃每一句话都说的很平静,仿佛看淡了一切一样,不想再做什么多余的挣扎。
偏偏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很令莫案眠心痛,在她印象里,魏甚燃并不是这样的。
他是鲜活的,大方的,开朗的,永远身上带着一股阳光的味道。
带着盛夏的生机。
不是像一潭死水一样,坐在这四面都是白墙的医院。
终于,她哭出了声,才知道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案眠,对不起。”
不会回答,莫案眠把头埋进对方的怀里,哭的很伤心,她敢说她从来没有像这样哭过。
她只是喜欢上了一个人,究竟有什么错。
上天一为什么要这么对这个男孩子?
可能过了半个小时也可能过了一个小时,很久很久之后莫案眠感觉眼泪都哭尽了,才不哭。
自觉对方心情也不好,赶忙起来把的也很擦净。
“还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