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傅逾再次开口说话,已经距离苏和来到办公室10分钟了。他已经拿着苏和整理的表格整整10分钟了!只见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领口却松了颗扣子,眉眼温和,周身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羁——那是一种见过规矩,却不愿被规矩束缚的随性。
“整理的很好!很多新人都不会想到去做对比表格。不过,你自己说说看,你印象最深的参数是什么?”意外的,傅逾的声线依却充满压迫感。
“我印象最深的是重量还有加速度。”苏和此刻很佩服自己的记忆力。
“那你觉得消费者在乎的是数字,还是每天通勤能多睡十分钟,不用为狭窄车位发愁?”傅逾在询问的同时,用钢笔在那个堆满参数的表格上圈圈画画。
苏和突然有点悟了,是的,大家看似在乎参数,但其实更在乎的是参数背后带来的便利。
“你想要把这款车做好,首先就要变成它的用户,想象它能够为你的生活带来什么?”傅逾再次提点到,指尖还轻轻转着刚刚那只写写画画的钢笔。
苏和点点头,眼底微动,刚刚心底的烦躁和挫败悄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傅总一点儿都不凶啊,是自己的滤镜吗?”
“我接下来还有会,这个case不着急,接下来的时间你可以多发散想想。等明天上午,我们再碰一下。”傅逾把自己刚刚画完符的文件递给苏和。
苏和双手接过,就在自己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突然被傅逾一声叫住。“你先等下,我先跟海姐打个电话。”
苏和觉得自己被参数蒙蔽了脑袋,此刻站着的哪里还是那个霁月清明的才女,明明活脱像个被吸干了精气的奴婢。等自己知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腹一阵疼痛。
“明明大姨妈从没准时来过,为什么这个月这么准时准点。但为什么都准时来了,肚子还是疼的。”苏和心里腹诽着。此刻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也并没有因为这个小插曲羞赧。这是女娲赋予给女性的生理荣光,这不能构成女性的生理羞耻。
5分钟后,海姐拿着一件衣服来到了傅逾办公室。
“让苏和下班吧,记得走生理假。”傅逾似乎看出了苏和的不适,大方地给批了假。
海姐侧头看了眼傅逾,挽着苏和说道:“好的,Sean,我们先出去了。”
就在她两走出办公室之后,傅逾手机立马收到一则讯息,大剌剌写着:“你变性了?”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昨天去清吧的事情告诉傅朝。”
“你怎么看见的?你跟踪我?”海姐的信息再次传来。
“你想多了。你自己好好想吧。”发完信息,傅逾按了按突突的太阳穴。
在另一边,苏和回到家之后,躺在床上开始犯困,模糊间,她做了好多梦,梦见了小时候骑在爸爸肩上去拜年,爸爸的肩膀宽阔又温暖;梦见妈妈骑车带着自己去打点滴,车后座的她攥着妈妈的衣角,鼻尖萦绕着妈妈身上淡淡的肥皂香;梦见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她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只抓到一片虚无;还梦见了那个温柔的领导,傅总的声音温和又有力量,像一束光,驱散了她所有的慌乱与不安。。
梦境交织着温暖与酸涩,苏和在梦里笑着,又悄悄红了眼眶,她想抓住那些转瞬即逝的温暖,想留住妈妈温柔的模样。可就在她伸手去触碰的瞬间,梦境突然开始扭曲,所有的画面都在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熟悉又陌生的铃声,尖锐地刺破了梦境的温柔。苏和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止,床头的手机还在固执地响着,原来新的一天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