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光感受到对面传来的炽热的目光,笑容得体地打起招呼来:“你好,我是风光,三部的媒介,刚刚休完产假回来。”
产假?苏和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同时也为自己昨天的小心思懊恼,自己简直是太容易多想了。
“风光姐,你好,我是新来的文案——苏和。”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风光心里想。“苏和,你先忙。我先去找海姐办下手续。”
接下来,苏和画ppt的心更明朗起来。一定是因为Chris的模板!
就在自己将前面部分补充完后,苏和的手机传来了两则消息,第一个是300元的转账,第二个则是对这个转账的解释“报销咖啡”。
“傅总,钱转多了。”
“多了就先存着。”
苏和心里腹诽:“难道钱在我这里存着能有利息?”
不久后的将来,苏和的确给了傅逾属于他的“利息”。要不说傅逾是领导呢,心眼子多着呢。
伏案了一上午,苏和掐着点拿起自己的小包匆忙赶往了五环外的艺术园区,她的发小菲菲来了。
本来说好的在苏和正式上班前,两人庆祝一下的。可谁知,菲菲的小男友洪则打篮球受伤,腿打上了石膏。
菲菲是艺术生,菲既是她的姓也是她的名字。因为小时候酷爱画乌龟,才被菲爸理所应当地培养成了艺术生。她爱花、爱树、爱这世间的一切,似乎世界上所有发生都皆有利于她,就连这次洪则受伤,她都认为这是上天赋予两人磨合的最佳时机。
苏和配合着菲菲的时间,特地挑了一家距离她工作室比较近的餐厅。餐厅藏在艺术园区的角落,白墙爬满翠绿的藤蔓,门口摆着几盆开得热烈的栀子花,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作响,混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烤面包的气息,倒衬得这五环外的偏僻角落,多了几分文艺惬意。
苏和刚走到靠窗的位置,就看见菲菲正支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的玻璃杯,眼神却飘向窗外的梧桐树,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丝毫没有半分因男友受伤而有的愁绪。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一串用红绳串着的小贝壳,那是去年两人去海边时,菲菲亲手捡的,说要给苏和也编一串,结果转头就忘了,倒先给自己戴在了手上。
“发什么呆呢?”苏和放下小包,拉开椅子坐下,指尖轻轻敲了敲菲菲的手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宠溺,“我还以为你会急急忙忙赶过来,没想到倒是悠哉。”
菲菲猛地回神,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就攥住苏和的手,力道不大,却满是欢喜:“我早就到啦,这家餐厅的窗边能远远看到我工作室的阳台,我刚才在看我种的那盆太阳花,今天又开了两朵呢。”她说着,抬手朝窗外指了指,语气里满是雀跃,仿佛刚才的出神,只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却满心欢喜的小美好。
“也就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花。”苏和无奈地笑了笑,拿起菜单,“洪则怎么样了?要不要请个护工?”
提到洪则,菲菲非但没有皱眉,反而笑得更温柔了些,轻轻摇了摇头:“不严重,医生说养两个月就好了。”她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你知道吗?我觉得这挺好的,平时他总忙着打篮球、和朋友聚会,根本没时间陪我,现在他受伤了,我每天下班就能去照顾他,给他做饭、读诗,还能陪他看我画的画,这不就是上天给我们磨合的机会嘛。”
苏和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了然。她太了解菲菲了,性子软,心又宽,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往好的方向想,仿佛世间所有的挫折,在她眼里,都能变成成长的契机。就像小时候,菲菲画的乌龟被别的小朋友撕了,她没有哭,反而捡起来拼好,在旁边添了几笔,变成了一只背着小花的乌龟,还笑着说:“你看,这样更好看了。”
“也就你能这么想。”苏和放下菜单,点了菲菲爱吃的奶油意面和水果沙拉,又给自己点了一份三明治,“不过你也别太辛苦,照顾他的同时,也别忘了照顾好自己,你工作室的活儿本来就多,别再熬太晚了。”
吃到一半,菲菲的手机响了,是洪则打来的,她接起电话,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声音轻轻的:“喂,阿则,我在跟苏和吃饭呢,等我吃完就回去给你煮梨水,好不好?……好,我知道啦。”挂了电话,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温柔,看向苏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说他渴了,想喝我煮的梨水。”
苏和无奈地摇了摇头:“快吃吧,吃完我顺路送你回去,别让他等急了。”
菲菲用力点头,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谢谢你呀苏和,有你真好。”
苏和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暖暖的。她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哭,一起笑,一起经历了无数个细碎的瞬间,不管发生什么事,对方永远都是自己最坚实的依靠。就像菲菲总能在困境中找到希望,苏和也总能在菲菲的乐观里,找到前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