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精神力遍布整个梅林庭院,南枝声音响起时,肃杀的琴音在这一刻停止。
小废物。
南枝出色的血脉条件百年一见,身体状况更是千年奇遇,从没见过连凤血都治不好的身体。
指尖微破,几滴殷红血珠轻坠茶水中,兰烬一手慵懒撑着额角,面无表情注视六滴凤血与茶水融为一体。
他倒要看看,这小废物将来回报给他的价值,到底能有多少。
门口脚步声停顿,他随意扬手,房门“啪”地重重打开,准备敲门的姬梵动作微僵,连忙抱着“重了”不少的南枝进门。
二话不说,进门就往地上跪。
“师父,弟子照顾不周使师妹染了风寒,特来请罪。”
南枝觉得好玩,有样学样跪坐在地上,对着软榻上优雅矜贵的人笑眯眯喊了一声,“师父。”
......姬梵发现,他面若冰霜的师父,在南枝话落之后眼底凉意少了几分,室内紧张的氛围似乎缓解不少,不禁松了口气。
师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喜欢南枝。
“姬梵教你的?”兰烬语调清润,不紧不慢,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南枝没有回答,她乐呵呵笑着,站起身,戴着一身华光璀璨的宝物,脚步不稳转了个圈展示,“师兄送了宝贝,喜欢师兄~”
无知愚钝的幼崽不伦不类戴着这些饰品,一时蠢上加蠢,多看一眼都嫌辣眼。
兰烬移开眼,他敲了敲桌面,示意南枝,“过来,把茶喝了。”
白玉杯中盛着的液体颜色格外鲜艳,南枝眸光瞪大,“一,一整杯?”
“嗯,”纤长的手指有一件没一件,嫌弃丢取她身上挂着的物件饰品,兰烬语调淡淡,“小废物,犹豫什么?还不喝?”
头上的珠钗勾着头发,在兰烬不耐烦摘取中成功打结,南枝脑袋后仰,疼的“哎呀”一声,抱着头远离他。
她一跺脚,神色控诉,“你干嘛——”
兰烬没理她,看向一旁还跪着的青年,“姬梵,你觉得好看吗?”
姬梵冷汗直流,默默扫了眼发丝被扯成鸡窝的南枝,差点没忍住笑。
“您觉得如何。”
兰烬:“不伦不类。”
南枝:.......
“全部摘下来。”
命令声下,姬梵以最快速度取下亲手戴上的东西,南枝则把外裳一脱,他一边取,她则一边装。
兰烬一言不发注视他们的动作,桌案上的凤血茶已经冷却。
不同南枝沉浸式打包宝物,姬梵余光一直观察兰烬,发现这罗刹心情又坏了。
果然,在南枝身上最后一件法器摘下,兰烬漫不经心的语调响起,“又是你教的?”
姬梵当然知道他问的是谁,还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连忙往地上跪,“从未,弟子从未教过南枝其他事项,顶多叮嘱一句您是我们共同的师父。”
南枝穿着淡蓝色中衣,正按照系统指示沉浸式打包财物,一抬头,发现两人的目光都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天真咧了咧笑,语气茫然,“怎么了嘛?看着我干嘛呀?”
兰烬没了耐心,“小废物,把衣服穿好。”
南枝的衣裳是南卿、艾千予两人给她准备的缩小版男性衣袍,这几天都是他们帮忙穿戴。
幼崽站在原地愣了一会,笑嘻嘻道:“不会穿。”
气氛一阵沉默,
按照兰烬往常脾性,姬梵该被罚几鞭子了,不过半刻钟后,他只是被命给南枝穿好衣服。
第一次给小幼崽穿衣服,他动作生疏,看向仰头对他笑得乖巧的幼崽,心中几分无奈。
没心没肺的家伙。
穿好衣服后,姬梵拎着被兰烬退回的“一堆破烂”,劫后余生离开了这个魔窟。
门内,南枝可怜的哭声不断,她抱着兰烬的小腿,依依不舍望着离开的宝物,“那是师兄送给我的东西,呜呜,你不能擅自处理它们.......”
“小废物,你的鼻涕胆敢沾在我身上,今晚就滚去睡雪地。”
南枝哭声一顿,默默看向腿弯处颜色较深的一块布料。
兰烬居高临下,语气凉凉,“怎么不嚎了?”
南枝慢慢站直身体,眼神飘忽就是不敢看他,前言不搭后语,她带着哭腔虚弱道:“师父,我头好晕。”
空气沉默片刻,杯壁凝固了几丝血渍的白玉杯“磴”地重重放在南枝面前,兰烬黑沉着脸,一言不发离开。
“师父怎么又生气了.......”南枝头晕撑不住蹲靠在墙角。
【白玉杯里的是凤血。】
“我闻到了。”
【为什么不喝。】
“没有不喝,”南枝瞳眸纯真,疑惑问,“大反派为什么,给一杯血,往常,只给我喝几滴.......”过年了?
【杯里只有六滴血,只是血和茶融在一起了。】
【凤血与平常血液不同,宿主看不出来只有六滴实属正常。】
“哦,”顿了顿,南枝又小声道:“我有点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