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南卿那蠢货,再是南枝这傻白甜,师父这些年,尽喜欢收一些没脑子的弟子。
姬梵皮笑肉不笑拍了拍南枝的脑袋,“等我回来,给你带糖果。”
【宿主,他要下山去杀人了。】
“不行!”
姬梵:“?”
他皱着眉,对于某个忽然挂在自己腿上的小东西感到十分疑惑。
“哭什么?”他甚至怀疑是否没看路踢到南枝了,要不然,怎么忽然就开始哭了。
幼崽都是这么喜怒无常?
“枝枝?怎么了啊?”南卿一惊,连忙上前,南枝不松手,固执抱着姬梵的腿不愿意松开。
姬梵被吵地额角青筋直跳,“师妹,你到底要干嘛?”
“不可以去做任务,”南枝瘪着嘴仰头看他,黑眸蓄满泪水,“我不想你去.......”
“为什么?”
【宿主不能暴露系统任务。】
南枝:“舍不得师兄,我不想和你分开。”
哄人这方面南枝无师自通,几个简短的字重重落在心间,姬梵眼神柔和几分,但也没有妥协,“听话一点,之前也没见你这么黏我.......”
“不行,不能走......”
“枝枝你先起来,别哭了,我心疼,”南卿看见她落泪就难受,艾千予看不见,他理智道:“枝枝身体不好,情绪不能太激动,不然又要发热了。”
姬梵眼皮一跳,连忙把趴在地上摁着自己脚的南枝抱起,“嘘,不准哭,被师父听见我就完了。”
滚烫的泪水啪嗒啪嗒落在自己手背上,常年沾血的手第一次沾上他人的眼泪。
他真以为南枝舍不得自己,原本几分在意的心更加柔软。
指腹带着几分温柔,姬梵抹去她脸上泪水,“看在小师妹如此舍不得我的份上,这样吧,我争取早点完成任务,十天之内,好不好。”
在幼崽通红的眼眶凝视下,他心平气和商量,“十天之内,一定回来。”
“不好,不行。”
小反派宽厚的怀抱十分温暖,温声细语的模样与初见时的恶劣形成鲜明对比。
正是因为看见了感化成功的希望,南枝才如此坚定,极力阻拦。
怎么会这么黏人呢?
姬梵有些不耐,目光触及她那双纯真无暇、满眼映照着他模样的眼,觉得自己态度应该温和一点。
他一咬牙,“这样吧,五天!”
“不.......”
“师妹你听话一点,五天已经是极限了,别闹。”
“没有闹,三师兄说过,你身上还有伤,我担心,不想你走。”
姬梵话语一顿,什么都还不懂的幼崽,记住了他的伤势,小小的脑袋瓜子里,还担心他再次受伤。
“.......师兄很厉害,不会受伤,”他语调压低,一字一句,“乖,师父给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我去和师父求情......”
“.......你什么不懂,小师妹,”姬梵不再哄她,转头对南卿两人道:“愣着干嘛,把她抱走啊。”
“不能去!”南枝心智并不成熟,暂时只能想到这种纠缠的方式,一遍遍让他留下。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顺着她的要求,最起码现在的姬梵不会。
姬梵走出院门时,檐角最后一滴融雪坠下,碎在身后,幼崽微哑的哭声始终萦绕在耳边,平生第一次,脚步有了迟疑。
之后,他沉着脸越走越快。
“完了草草,我没有拦住小反派。”
南枝缩着昏昏沉沉的脑袋,十分懊悔,目前她还是没办法让反派改变自己的想法。
耳边少年们絮絮叨叨的声音忽地停顿,室内一片寂静,南枝从南卿怀里抬头。
门口不知何时立了一道颀长身影,墨发垂落,清挺如竹,残雪未消的天色里,红衣被天光染得明暗不一。
“南枝,你又鬼哭狼嚎做什么?”
兰烬神色凉凉,嚎叫声大到甚至不需要精神力窥探,他从未见过如此爱哭的幼崽。
随着他一步步靠近,空气中令人窒息的压力无形中蔓延。
“师父,”南枝声音止不住哽咽。
南卿把她放下后,眼巴巴朝兰烬跑去。
她很喜欢抱人大腿,开心时代表撒娇,难过时代表无助,更容易让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