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你不要过来,”南枝四处逃窜,她迅速走到桌边拿下鸟笼后,又连忙抱着鸟笼一起钻到桌子底下,“冤枉啊师父,我准备了那么久的惊喜,你就算不喜欢,也不能打我啊。”
“油嘴滑舌,”低沉缓慢的声音一字一句在头顶响起,南枝怯生生抬头,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你真的要打我吗?”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南枝贴丑字,辣眼睛的东西简直是对他名字的侮辱,兰烬额角青筋直跳,“给你一刻钟时间,把这些东西全撕下来。”
“师父不会趁我撕字的时候打我吧?”
“.......”
“呜.......”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打你了?”
南枝提起的心慢慢放下,但她还是不想去撕那些字帖,她千辛万苦才贴上的,废了好大力气,不能就这么轻易撕下。
她佯装害怕他死活躲在桌子底下不肯出来,气的兰烬差点动用术法,指尖微亮,凝聚的术法又慢慢消散。
一个懵懂的幼崽而已,她懂什么。
最初被戏耍的愤怒消散,兰烬脑海中只是闪过这句话。
或许是他管的太过严厉,南枝以这种方式报复一二,不痛不痒,没什么好计较的。
兰烬转身,语调不紧不慢道:“小废物,你最好躲在桌子底下一辈子。”
南枝当真很有骨气一直躲在桌子底下,不仅成功逃过练字,还美美的睡了一觉。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回了床上,天色乌黑,伸手不见五指,她茫然哼哼几声,一只修长的胳膊笼着后背把她抱入怀中,力道甚至算得上温柔,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梅花的冷香似乎也被温暖的怀抱柔和,南枝搂着对方手臂,身上仿佛有跳蚤一直乱滚乱动。
兰烬忍无可忍噌地睁眼,冷声,一字一句,“不睡觉就滚下去。”
南枝委屈,又搂着他脖颈,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师父,饿,我要喝奶。”
她睡过时辰了,晚饭都没有吃,此时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浑身不得劲。
仿佛迎面浇来一盆冷水,兰烬心头烦躁稍减,“怎么没饿死你,叫你吃饭睡的和猪一样。”
南枝哼哼唧唧去扯兰烬胸口衣襟,兰烬直直坐起身,咬牙切齿掐着南枝的小脸让她清醒点,“小废物,你到底睡醒了没有,我是男人。”
“我饿,要喝奶!”起床气加上饥饿,南枝搂着兰烬手臂开始嚎,兰烬额角青筋直跳,被她催命般下床去准备吃食。
“小废物,放手,”外袍又被揪着,兰烬随手一扯,他以为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连带拖动南枝的身体,差点滚下床。
兰烬连忙用法术托着,他轻啧一声,快步走回床前,一手拎起南枝抱回怀里,“你真是太粘人了。”
桌案上的羊奶早已冷却,兰烬一手端着碗用真气加热,还要防止另一只手上的南枝抢奶喝。
“等一会饿不死你。”
“要死,饿......呜......”
兰烬脸色沉沉,眼底的烦躁简直要烧起来了,此时此刻他甚至想打开窗把这烦人的麒麟幼崽扔出去。
然而想法刚起,下一秒羊奶热好了。
他不想其他,下意识把奶怼到南枝嘴边,“快喝,”语气似乎比她还急。
“吨吨吨。”
一时间这片空间只有南枝安静喝奶的声音,兰烬一手抱着她一手小心翼翼喂养着,躁乱的心再次在这刻时光平静。
回想南枝急切找奶喝的情形,嘴角浅浅勾了抹弧度,“晚一刻喝好像能饿死你。”
南枝安静“吨吨吨”,胃口大好把一整碗羊奶都喝了,兰烬微微皱眉,往常都能剩一大半,看来今晚是真饿了。
他又问,“小废物,还想不想喝。”
南枝摸了摸肚皮,“不喝,有点撑。”
兰烬放下碗,奶香软萌的幼崽老老实实趴在他怀里,他下意识摸了摸南枝额角,没有发热,他又问道:“想不想喝血?”
“呕!”
胸口一片温热濡湿,察觉南枝做了什么,兰烬心底的柔情又一次熄灭,他手臂青筋紧绷,昏暗夜色中难以看清脸上如墨黑沉的神色,“南!枝!”
可恶的幼崽。
南枝又吐了一口奶,哭声比兰烬的喊声还要大,“师父......难受!”
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