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烬抬了抬眼皮,冷声道:“放了他。”
姬梵笑意一僵:“啊?”
放了谁?寂灵草?师父什么时候慈悲为怀了。
疑惑归疑惑,不等兰烬不耐烦的巴掌落下,他连忙打开鸟笼,即将入锅的雪白精灵立马飞到兰烬身后躲了起来。
“师父,小师妹那边........”
“用不着你操心,没用的废物,”兰烬二话不说,高冷转身就走,“南枝醒来后若是发现寂灵草被你炖了,她闹起来你能负责?”
姬梵:?
他冷情冷心的高冷师父,竟然连这点小事都能注意,甚至特意跑来叮嘱他。
与此同时,姬梵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他确实没用,无法保护好小师妹,此时见师父真正对她上心,不由真正松了口气。
南枝浑身暖呼呼的,懒洋洋睁眼时,眼前垂下的金色流苏闪烁细碎光芒,一袭藏青色长袍的挺直身影一手撑着下巴坐在床边,一手朝她晃了晃手上血玉琢成的云纹长命锁。
他漫不经心垂着眼,“喜不喜欢?”随着动作,长命锁上点缀的金色小铃铛发出清脆声响。
南枝双眼发光噌地坐起身,微哑喊道:“喜欢~”
清雅的梅花冷香靠近,黑眸撞上藏着几分柔和的血色眼底,他动作带着罕见的温柔,给自己脖颈扣上一条镶金血玉长命锁。
耳边语调淡淡,“平安长大,记得报答我。”
一股浸透筋脉的暖意流入全身,温暖舒适,南枝稀奇摸了又摸,“师父,这是什么宝贝?戴上它后我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好舒服。”
“舒服就行。”
“咦,这块玉怎么是血色的?”
她亲切往他怀里靠,天真仰着脑袋问他。
兰烬摸了摸她额角,漫不经心,“问那么多做什么,切记,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把这块玉摘下。”
“哦,”南枝歪了歪头,语调喃喃,“我怎么在这这块玉身上感受到了师父的气息。”
兰烬淡淡扫她一眼,“就你,什么灵力都没有,还能感知气息了?”
他推她一把,幼崽仿佛没有骨头般往自己身上靠,“行了,起来练琴。”
南枝立马往被窝里钻,闷声闷气,“我身体还没好,没力气练琴。”
她身体怎么样没有人比兰烬还清楚,尽管如此,回想昨晚幼崽好像快病死的情形,兰烬终究心软,又放过她一次。
罢了,来日方长。
“只给你这一日时间休息,明日不准偷懒,听见没有。”
“是!”南枝瞬间满血复活,重重掀开的被子“啪”地打在兰烬如玉的脸上,她一点都不怕他冷脸,又往他带着淡淡香气的怀里扑。
“师父师父,你抱我出去玩好不好~”
幼崽半点没收着力度直直朝他撞来,兰烬眉目微皱,脸色又白了几分。
半点没有察觉的南枝还搂着他撒娇,“我不想走路,人家病才刚好嘛,手脚没有力气~”
兰烬冷冷扫她一眼,抱着她的手未曾松开,“外面有什么好玩的。”
天寒地冻,天地都是一片寡淡的白,寂静的梅林庭院只是多了幼崽的笑声和大人叮嘱声,无端填了几分生机活力。
南枝发现,兰烬一反常态,竟然允许她玩雪了,简直太阳从西边出来。
更神奇的是,即使是触碰冰凉的雪,手心并未感觉多少寒意。
她惊喜冲兰烬喊:“师父,我身体里好像有一个暖炉,我一直热热哒。”
得到一句轻嗤,“小蠢货。”
痛快玩了一整个白天,晚上南枝正准备去找姬梵揉尾巴时,长廊转角忽然撞见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
她动作微顿,反应过来脸上立马绽放一个灿烂的笑,想也没想往他身上扑,“南卿~”
“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你去哪了?我好想你~”
被她抱住小腿的少年无动于衷,他双手抱胸,投下的目光邪气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周边空气似乎凝固,南枝欢快的笑声微顿,察觉不对劲,她微微后退一步,仰头去观察对方脸上的神情。
“你不是南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