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姬砚尘错觉,在南枝靠近一瞬,邪灵迅猛的进攻不仅慢了下来,一招一式与之前相比算的上软绵,最后,邪灵似乎被他们耗尽了力气,直直站在原地,有气无力瞟了眼南枝。
昏暗光影中,深藏眼底的无奈南枝没有看清,她瞪大眼,“臭邪灵,打不过我们还翻白眼?”
“我累了,休息半刻钟,”邪灵高挑的身影往屋顶上一坐,赤眸阴冷,“半刻钟后若是让我追上你们,等死吧。”
南枝神色警惕,她凑近姬砚尘,低声道:“会不会有炸,我们跑还是不跑?”
话音才刚刚落下,少年抓着她手腕抬脚狂奔,生怕晚了一秒钟。
半刻钟后,他们胸口剧烈起伏在王宫门口停下,血玉长命锁微微泛着红光,南枝脸色苍白沿着墙往下滑,若是没有这块血玉,今晚她都得跑死在路上。
“今晚不安全,先在我宫中住下,”姬砚尘警惕观察四周,见无人跟踪去拽南枝手腕,触手一片冰凉,“还能走吗?你脸色很差。”
南枝紧蹙着眉起身,“我没事,就不劳烦你了,我还得回禁室.......”召召估计要着急了。
眼前一片眩晕,熟悉的无力感又一次笼罩全身,反派好像又又又杀人了,她沉沉叹了一口气,撑不住倒了下去,鼻尖陌生的冷香让她有些不安。
“你,怎么了?”
姬砚尘身形僵硬,站在原地愣了好一阵手才恢复知觉,生疏抱起怀里昏迷的姑娘,他目不斜视稳步沿着青砖延伸处走去。
.........
睡梦中南枝总感觉有双眼睛一直注视自己,如芒刺在背,她头脑晕眩猛地睁眼,一双凑地极近的白眸幽幽凝视她,“宿主——”
“召召!你想吓死我吗?”
缓慢拉长的声音犹如幽灵般半死不活,她没好气在他肩上重重推了一把,“找揍是吗,离我远点。”
召召语调幽怨,“把我一个人丢在禁室一整天,我不计前嫌关心你,结果你醒来第一句话却是嫌弃我。”
“........那,抱歉?昨日事出有因,我也不是故意的嘛,”南枝轻捻被褥,狐尾暗花在指尖顺滑而过,处处透着陌生的房间陈设极简,雅致又贵气。
若有似无的幽兰冷香自熏炉缓缓散出,她依稀记得在哪闻过,“召召,这哪啊?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揉了揉眉心,精致眉眼间难掩疲倦。
召召神色一顿,轻声道:“狐族王宫寝殿,今早狐族王子派人接我进宫时,已与我讲明白昨日事由。”
南枝有气无力点点头,“明白就好,”今日她精神气不太好,有人替她解释再好不过。
十几年相伴,除了兰烬没人比召召还懂南枝习性,“业力又开始作乱了?”
“嗯。”业力越凶煞,反馈在她身上的结果越严重持久,一想到可能发生了什么,南枝胸口仿佛被巨石压着,心脏沉入谷底。
召召沉默片刻拿出地图,正要开口时房门忽地被人敲响,一道轻缓声音传入门内,“请问南姑娘醒了吗?我们王子殿下已为姑娘传唤医师。”
南枝提起精神,“不用了,已无大碍。”
“好的,姑娘是否需要用膳?”
“有什么好吃的?”
南枝穿了鞋起身,昨晚她没脱外袍,此时皱巴巴挂在身上十分潦草,幸好储物镯子里什么都有,“召召你出去,我先换身衣服。”
“行,快点。”
“催催催,催什么催,”她脸色煞白,步伐不稳走至屏风后,刚脱下外袍,脚腕忽然被一滑腻生物缠上。
南枝反应慢半拍垂眸,一条浑身猩红的长蛇沿着她身体蜿蜒而上,暗红色竖瞳满是阴邪之色,蛇信艳红如血在她皮肤上轻轻一触。
又是一只邪灵,狐族王宫怎么还会有邪灵?
南枝身体虚弱没有力气对付它,正要开口把召召喊来时,一只冰凉的手掌不轻不重捂住她的嘴,抬头,身形高挑纤瘦的女人正幽幽盯着她,“主人让我来看看你,不要出声。”
她长发垂落,眉眼艳丽却无半分柔媚,竖瞳紧缩透着刺骨冷意,“你身体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差,让我回去怎么交差?”
这女子浑身血腥煞气,南枝被熏得脑中一片空白,手无缚鸡之力靠在她胸前。
她不紧不慢掰开摁在自己唇上,满是血气的手掌,气若游丝问:“你是谁,你主人又是谁。”
姒玖僵着脖颈一动不动,冷声道:“别问这么多,你身体到底怎么了?需要我做什么才能好?”
南枝轻轻咳嗽一声,“有点冷,帮我穿上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