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东西触不到摸不着,却又能在很多时刻主宰人的思想和行动。
就比如,此刻的林玉宴,感觉自己的灵魂震动,几乎马上就要通过眼睛的出口飘出来,想要全身心地依偎在迟月姝身边,像只小狗一样紧紧缩在她的身旁,或者像只鸟儿栖息在她的肩头贴着她的颈窝,变成风也行,藏在她每一根发丝的缝隙里,怎样都好,只要能在她身边。
迟月姝感觉林玉宴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等了半天,没见他开口,迟月姝眨了眨眼睛,疑惑地歪了歪头,林玉宴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响,紧接着就是一声热情洋溢的:“迟月姝姝~~~”
林玉宴不合时宜的话被咽了回去,不该说,不该在这个时候说,也不知道以后又没有机会“该”说……
林玉宴,要努力啊……
许愿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提着早餐的手僵在身侧,看着教室最后一排,目光呆住,这一声似乎喊得不是时候,好闺闺正在泡男孩子啊。
许愿维持着面上的微笑,心里懊恼得使劲挠墙,不过这时候退出去也来不及了,人生不是游戏可以回档从旧节点重来,破碎的粉红泡泡也不能重聚,倒回去会显得多此一举,还不如顺其自然。
许愿硬着头皮走向自己的位置,一边走一边说自己原来要说的话:“你昨天不是说想吃我家楼下的驴打滚吗?我给你带来了,还热乎着呢,快吃快吃!”
硬挺的白卡纸盒子里托着一方驴打滚,糯米皮被压得软乎乎的,裹着厚厚一层金黄豆面,边缘还沾着细碎的红豆沙碎粒。
许愿把盒子搁在迟月姝桌角,迟月姝抬头看向许愿,“你吃过了吗?”
许愿摆摆手,“我不爱吃这种糯叽叽甜滋滋的食物,你自己吃吧。”顿了顿,又凑近迟月姝,小小声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迟月姝犹疑着说:“我们刚刚看起来很像被打扰了吗?”
“像!”许愿毫不犹豫地点头,“你晓得那种青春校园小说的男女主吗?晨光、少男少女的眼神、几乎快要溢出来的粉红泡泡……”
迟月姝见许愿越说越抽象,赶紧打断她的描绘,“可以了可以了,我先吃东西。”
“好喽好喽,我知道你肯定要和你的亲~亲~林玉宴~分享的是~不~是~”
迟月姝一把捂住许愿的嘴,虽然许愿说得很小声,但迟月姝一想到身后坐着林玉宴,就莫名地感到紧张和心虚,“求你了,别说了。”
许愿听话闭嘴。
迟月姝放开她,不忘对她说,“借花献佛,这纯属借花献佛。”
许愿点了点头,心情好了点儿。
美好的爱情具有排他性,珍贵的友情也是如此,迟月姝感觉自己成了一个端水大师,追求爱情的同时也要维护好友情,真是甜蜜的繁茂啊。
迟月姝借花献佛,将装驴打滚盒子伸到林玉宴眼前,“林玉宴同学,吃早饭了吗?吃了也没关系,再来点儿嘛,我和你说啊,这家的驴打滚特别糯,软但是不黏牙,有点甜但不是很甜的那种,来一块?”
迟月姝的热情让人感到盛情难却,当然了,林玉宴也没想推却,拿起一根干净的竹签子,戳了一块送到嘴里,大概是第一次吃没经验没去准备接,豆面簌簌落往下落,雪白的卷面变成浅浅的黄色,迟月姝眼疾手快去拿试卷,与另一只手不期然地撞到一起,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柔软的触感让两人同时一愣,又同时一松。
可怜的卷子,先是被它的主人攥皱一个角,又变“脏”了,好在只要把卷面上的豆粉抖一抖就干净了,过分的是,抖完之后,承载了一个早晨时光的卷子就这么被它的主人一把塞进抽屉里,不知何时能见天日,卷子的主人林玉宴笑了起来,连带着语气里也满是舒心的笑意,“和你说的一样,很糯,清甜,很好吃。”
迟月姝也笑了起来,食物虽然不是她做的,但是是她送给他吃的啊,听到林玉宴夸食物,迟月姝感觉好像被夸的是自己似的。
与有荣焉啊与有荣焉~嘿嘿~
软糯的糯米在舌尖化开,甜香混着清晨的阳光,之后整个早读课唇齿间都是这样暖暖的甜。
林玉宴看着窗外的朝阳,灿烂的光漫过大地,照亮眼眸,林玉宴第一次觉得,朝阳的光漫进了他的心里,照他心间一角得以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