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一脸很难评的表情看着她,意味深长地道:“是不是想林玉宴想得出神了?”
迟月姝:“……很明显吗?!”
许愿叹气:“你知不知道,从你那会儿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你脸上的笑就没落下去过。”
迟月姝:“有吗?”她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许愿摸出一个小镜子,镜面对着迟月姝,对她说:“你自己看,人下意识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许愿顿了顿,继续说,“有时候自己都没意识到。”
迟月姝看着镜中自己上扬的嘴角,对着她飞了个Wink~过了会儿,又轻轻嘟了嘟嘴。
许愿黑着脸从镜子后面露出脸:“迟月姝你够了啊,还要在镜子前臭美多久?”
迟月姝拿过许愿手中的镜子,放在正前方,左右端详自己的脸,一边看一边说:“像我这样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绝世容颜,给你白看还不好?你再这样,我下次就得收费了哈。”
许愿抬起手臂举到迟月姝面前,问她:“你看见了吗?”
迟月姝把镜子放下,没在许愿手臂上看出什么东西,没搞明白许愿要干嘛:“什么?“
许愿使劲搓了搓手臂,意味深长地说:“看我这一手的鸡皮疙瘩。”
被取笑的迟月姝不慌不忙,神态从容地对许愿说:“有病就去找医生,找我干嘛?”
许愿一声冷笑,迟月姝察觉不对,下意识伸手去挡,与许愿的“袭击”碰撞,两人笑闹作一团。
笑闹过后,许愿想起之前没说完的事,继续和迟月姝聊,“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我上次遇到了一个大帅哥吗?我这几天每天早上都能在家门口遇到他,他还老是对我笑,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偶然三次是巧合,当时还觉得太巧了,后来发现不是巧合。”
“那是什么?”
许愿想到之前第一眼见到他,心中乱蹦的小鹿,后来,小鹿嘎巴一下就死了。
“是我小时候的邻居,我小时候不懂事,太顽皮了,看他长得好看,非让他给我做新娘子,后来他全家去了外地,不过他学籍还在长猫市,为了高考这个学期回长猫市读书。”
许愿:“他认出了我,我没认出他,我对他红了脸,他对我红了眼,问我——‘你找到新的新娘子了吗’?”
许愿特别声明,此处红眼并非怀念,很大的可能是记恨。
死去的回忆掀开棺材板复活开始攻击许愿,许愿想到了小时候“称王称霸”的那段童年时光,男生比女生发育得晚,小邻居长得漂亮个子不高,红着眼屈服在许愿的淫威之下做了许愿的新娘子。
那时候的快乐是真快乐,现在想起来也是真觉得社死。
尤其是,被当事人当面质问的社死。
迟月姝从桌洞里掏出一张干净的草稿纸,盖在趴在迟月姝桌上,用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对着迟月姝的许愿脸上。
“有的人死了,她还活着。”
“有的人活着,她已经死了。”
——人固有一死,但固不能社死。
迟月姝一脸沉痛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阿门,许愿,我会带着你的那些小说好好生活,好好地走下去。”
许愿一把抓过脸上的草稿纸,揉成一团丢向迟月姝,“你个戏精,放心,我不会丢下你这个好朋友的,一声姐妹一生友,要走大家一起走。”
互相伤害一通,友谊的小船暂时停在海上不动。
迟月姝主动打破僵局:“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许作家,你这样,发挥你在我面前的演技,就当忘了小时候的事。”
许愿一脸呆滞,“忘不掉啊,小时候我爸妈和他爸妈觉得有趣,不仅拍了照,还录了视频呢,他特意加了我联系方式,发给我了。”
迟月姝撤回一个馊主意,出了一个新的馊主意:“你就问他——’这么多年,还有别的人要你当他的新娘子吗’。”
许愿:……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你。
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馊主意,也得亏你想得出来。
不愧是你,迟月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