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价是多少?”夏灼问。
“往年我们卖豆子,最多也就三四文一斤,但今年的豆子比往年好得多,我估摸着至少能卖五文钱一斤。”
夏灼思索了下,“我有个法子,能卖更贵一点。”
“什么法子?”
“现在先不告诉你,等我把价钱谈好了再跟你们说。”
次日,夏灼拿了一小包样品豆子,和二姐夫温鼎早早地出了门。
约莫到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带着几个人一起回来了。
为首的那人穿着件青色锦袍,年纪四十多岁,蓄着小羊胡,看起来像个管事。
“这是醉香楼负责采办的金管事,他说要把我们两家的豆子全收了,一斤八文钱。”夏灼介绍的时候激动得小脸红扑扑的,掩饰不住的兴奋。
“真的?!”夏有来惊呼出声。
大家都不敢相信。
金管事点了点头,认同了夏灼所说的话,道:“若你们的豆子当真全部是她拿来的那样,这个价钱我可以给出。”
醉香楼是长宁镇最大的酒楼,名气甚至可以和县城的大酒楼媲美。
而醉香楼里最出名的一道菜便是一品豆腐,一道菜甚至能卖到二两银子。
为了保证这道菜的口味,每年醉香楼都要收购大量的精品大豆,以供大厨使用。
两户人家,将近六百斤的大豆。
每家卖了两千四百多文钱,金管事十分慷慨,给他们凑了个整,每家两千五百文钱。
临行前嘱咐了句,若以后还有这样品质的大豆,还可以卖给他。
拿了这么多钱,两家人都双手打颤,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夏至先反应了过来,拿了十文钱递给周大娘。
“大娘,这十文钱给你,三个月前你不是借给我们六斤谷子面吗?这是还你的钱。”
周大娘连忙摆手,“哎哟,六斤谷子面才多少钱?要不是灼娘,我们这豆子哪能卖这么贵,我还要谢谢你们呢,哪还能拿你们的钱。”
“可是……”
“留着吧,你们家里人多,吃的粮食也多,还得多留些钱给你娘看病呢。”
周大娘推拒了。
下午,周大娘夫妇俩带着满儿出去买些家用。
屋里只剩下夏禾一家人。
夏至把两贯钱给了夏灼,“灼娘,你跟温鼎、小妹继续在这儿给娘看病,我等会儿也出去买些家用,晚些和周大娘他们一起回去。”
夏灼知道,家里最大的支出就是给娘看病,如果娘的情况一直不好,这两贯钱不知能用多久。
“大姐,你别担心,我们在这边也会想办法赚钱的。温鼎他在粮店打杂,一天也能赚个五文钱,我自己再想想办法,我们几个也能糊得住口。”
“娘的身体虚,要经常买些好的给她补补。”
“知道。”
*
醉香楼后门。
夏禾一路小跑,跟着金管事运货的牛车回来。
看到金管事进了后门,她找了个没人的小巷,把空间里的南瓜摘了七个,塞到麻袋里。
空间里的南瓜已经结了十几个,个个都像脸盆一样大。
她还想把所有的南瓜全都弄出来,但来得匆忙,只拿了一个麻袋,第八个都塞不下了。
就这七个南瓜,也有七八十斤,她根本扛不动。
夏禾只能咬着牙一路拖了过去。
“砰砰砰。”
她把门敲响,一个伙计来开了门。
“我找金管事。”夏禾累得小脸红扑扑的,满眼期待地道。
见夏禾直接叫出了“金管事”,伙计以为是金管事的熟人,连忙到里面去找他。
没一会儿,金管事从里面出来,而夏禾已经把南瓜一个个的都摆了出来。
“金管事,你买不买南瓜?你看,我家这南瓜长得可好了!”夏禾满脸笑盈盈地道。
金管事没认出来夏禾是之前卖豆的那户人家,听到她说要卖南瓜,他不耐的想把夏禾赶走,但话还没说出口,便看到了她脚下那摆的整整齐齐的南瓜。
个个都黄澄澄圆滚滚,每个都至少十斤起步,更难得的是长得出奇得漂亮,饱满得像打了一层蜡似的。
和他刚收的那六百斤大豆有一拼!
不,看起来比那大豆更好。
金管事面色顿时缓和了下来,温言细语地道:“小姑娘,你这南瓜怎么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