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等夏玉娇的身影在村道上消失之后,陆怀远好奇地凑过来。
“怎么回事?夏玉娇怎么说你们救了她?”
昨天的事夏至没有告诉陆怀远,他听到夏玉娇的话一头雾水,但当着夏玉娇的面又不好多问。
“没什么,我们俩只是举手之劳。对了大姐夫,你看看我挖回来的那一堆,是不是药草?”夏禾不想让陆怀远知道落水的事,为了转移话题,指着面前堆在一起的板蓝根问道。
“药草?”陆怀远走过去,拿起一棵翻看了看,“我哪认得药草?”
“什么药草?”夏至听到他们的对话,也走了过来,看到陆怀远手里的板蓝根,惊讶地道:“这不是大青叶吗?”
“大青叶?”
“对啊,娘用过这个,之前小妹发热也用这个煮过水喝,二爷说这是清热解毒的药草。”
板蓝根的根和叶都是药草,夏至不认得根,但却认得叶。
夏禾连忙附和她,“我看着像是药草,想着可以拿到药铺里去卖,才挖了这么多回来。大姐,改明儿咱们去镇上看娘,把这些药草带上,问问徐大夫要不要。”
“你在哪儿挖的?这么多都是你一个人背回来的?”夏至这才注意到夏禾背回来的小山般的东西。
夏禾咧嘴一笑,“要是真能卖钱,辛苦些也值了。大姐,我还摘了好多木耳和蘑菇,我们今天晚上做野菜团子吧,掺了木耳和蘑菇的野菜团子肯定好吃。”
听到夏禾这么说,夏至也忍不住笑了,“好,我这就去和面。”
说着,她便要进灶房。
陆怀远却拉住了她,“等等,我还有件事没跟你们说呢。”
“什么事?”
陆怀远神秘地一笑,从怀里拿出了一把铜钱,放到了夏至的手里。
叮叮当当,足足有十几枚。
夏至惊呼,“怎么这么多?这是你跟燕青兄弟两个人的吧?”
虽然沈砚清现在住在他们家,但陆怀远也不能把人家干活的工钱直接拿过来呀。
“这是我一个人的,五文钱是工钱,还有十文钱是王员外额外赏的。”
“赏的?王员外平白无故地给你们赏钱?”
“当然不是平白无故。”陆怀远走到沈砚清身旁,一脸自豪地道:“这都是多亏了燕青兄弟,你们还不知道吧,燕青兄弟竟然识字,他还是个读书人呢!”
王员外的儿子王晋生是在县城里读书的秀才,今日王家雇来的短工们干完活去领工钱时,王晋生正好送来一封家书。
可王员外不识字,家里聘的文书先生又告了假,他怕儿子信里有事,急得团团转。
沈砚清见他着急,便主动站了出来,给他念了那一封家书。
家书中写的是有关乡试秋闱的事,王晋生正在备考,让家里派人再给他送些家用,又说他在书院里很得先生喜欢,前些日子在诗会又得了头名。
王员外高兴得不得了,在场的每个人都给了十文赏钱。
“王员外真是阔气,他是个大善人,每年做那么多好事,他儿子肯定能考中的!”夏至握着手里沉甸甸的铜钱,开心地道。
她看了一眼沈砚清,自从沈砚清来了以后,家里便总是遇到各种好事。
就算他不是神仙,也一定是个福星。
沈砚清也把自己今天赚到的钱拿了出来。他比陆怀远多,除了工钱和十文钱的赏钱之外,为了感谢他帮忙念信,王员外还额外给了他二十文钱。
一共三十五文。
他把钱递给夏禾,“给你。”
“给我?”夏禾愣住,回过神来,她道:“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马上要过冬了,他总要为自己置办点什么。
好不容易赚到几十文钱,她怎么能要?
夏禾蹲下身继续洗菜。
一旁的夏至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捂嘴笑了笑,她对陆怀远招了招手,拉着他一起进了灶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夏禾和沈砚清两个。
沈砚清失落地握着手中的铜钱,在一旁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夏禾洗菜的手上,那双手因为上山挖野菜时长时间扶着箩筐的背绳,被勒出了一条青紫的痕迹。
夏禾本来就瘦,手上都没几两肉,那条青紫看起来更显得触目惊心。
“对了!”夏禾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对沈砚清伸出手,“把你的钱给我。”
“……”
她出尔反尔的速度真快。
不过夏禾这样,沈砚清反而觉得开心。
他把手里的三十五文钱放到夏禾的掌心里。
夏禾高兴得咧嘴直笑,又从怀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布袋,把手里的三十五文钱放进去。
声音叮叮当当的,布袋里面原本就有不少铜钱。
她竟然藏了私房钱?
“燕青哥,你继续努力赚钱,等攒够钱,我给你盖个房子。”握着手里渐渐变得沉甸甸的钱袋,夏禾想着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心里已经有了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