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的收成不好,鸡鸭鹅比往年贵了少说两成,买回来不划算。
而且这样的年景在家里养鹅,不知哪天夜里就被人偷走了。
这不像是夏至会干出来的事。
夏至别有意味地笑了笑:“娘让买的。”
其他人也都看着夏禾,为她问出这样的问题觉得好笑。
夏禾忽然反应过来,脸上不禁一红。
这不会是给她和沈砚清买的吧?
记忆中,夏灼和二姐夫温鼎成亲的时候,家里也买了两只鹅,但后来因为家里闹饥荒,只好拿去卖了换了粮食。
“大姐夫,那板车我不用了,你帮忙还回去吧。”夏禾红着脸,连忙转移话题。
沈砚清将板车放到了家门口,没有进院子里。
大家听到夏禾这么说,都看了过去,板车上一棵白菜苗也没了。
“三娘,你的白菜苗全卖光了?”周大娘不敢置信。
夏禾道:“卖了一半,剩下的我不打算卖了,留着自己种。大娘,你想种的话尽管去我家菜地里挖苗,不收你的钱。”
“行,那我就挖几棵,等长大了给你们腌酸菜吃。”两家平日亲近,周大娘也不客气。
夏溪凑过来问:“三姐,你白菜苗买了多少钱?有买好吃的吗?”
夏禾:“还有几块酥饼,你拿去跟满儿一起吃吧。”
夏溪忙拉着满儿一起跑到板车那里,看了一圈,车上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麻袋。
“三姐夫,酥饼在哪儿呢?”夏溪没看到吃的,忙问沈砚清,张口便是一句“三姐夫”。
沈砚清被喊得也红了脸,把夏禾卷了几圈塞到麻袋深处的酥饼拿出来递给她。
香喷喷的酥饼一拿出来,夏溪便眼馋不已,忙接了过去,甜甜地嘿嘿一笑,“谢谢三姐夫。”
她拉着满儿走到一边,两人一人分了一个。
这种吃食一年也吃不上几次,两个小姑娘馋得不行,却也压着馋,一小口一小口地慢慢品味。
“对了三娘,你大姐说你要把房子盖在西山下的田边,我回来正好帮你们张罗张罗,咱们过去看看,你跟我说说想盖成什么样子,我去找人干活。”陆怀远道。
大家听了也都想一起去看看,顺便帮忙出出主意。
就连周桂香都说要一起过去。
“娘,你身体不好,要不还是在家里歇着吧。”夏至担心她受了寒,万一再像之前那样突然发病,家里承担不起。
“不碍事,我已经好很多了。”
盖房子是件大事,关系到夏禾的下半辈子。平日里她对夏禾这个三女儿不算上心,本就有些愧疚,这种大事她不能不闻不问。
夏禾知道夏至在担心什么,道:“要不让娘坐板车上,我们推她过去,车上弄两层被褥,肯定不会着凉。”
正好板车还没还回去,也方便。
陆怀远道:“就按三娘说的办吧,家里盖房子这样的大事,娘肯定也想看看的。我去把板车上收拾收拾,你们去拿被褥。”
几人忙活着一起把板车铺好,周桂香坐了上去,陆怀远拉着她,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了西山那里的麦地。
刚一到麦地,周大娘便注意到夏禾家的地里一片青葱。
“我嘞个老天,你们家麦子怎么长出来了?”
她连忙跑过去看,一根根细小的麦苗从田地里整整齐齐地拱出来,竟然已经有两节手指长了。
夏至和陆怀远也吃了一惊,他俩互看一眼,已是心照不宣。
这麦种来得便神奇,如今发生这种事,他们俩也见怪不怪了。
“是三娘借来的麦种好,我们麦子种了好多天了,长出来也不稀奇。”夏至故作平静地说道。
“我们家有来皮懒,家里的麦种到现在还没种下去,你们家的竟然都长出来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周大娘白了夏有来一眼,又看向陆怀远,恨铁不成钢地道:“他要是能有怀远一半勤快,我是做梦都要笑醒了。”
夏有来被周大娘说的一脸臊,闷着头不敢说话。
周大娘又看向沈砚清,“燕青这孩子也是个勤快的,一大早就和三娘去卖菜苗,又会念书识字。大姐,你真是有福气,找的女婿个个都好。”
周桂香听到周大娘这么说也心里欢喜,道:“都是孩子们自己有福气。”
大家走到麦地地头,这边空地不大,只能把主意打到旁边的那块坡地上,坡地上还有三棵大桐树和很深的杂草,弄起来会很废工夫,但既然要盖房子,也是省不了力气,不如一鼓作气。
这里的好处就是地方够大,将来收拾好了,住的也比较舒心。
“在这儿给他们再盖个灶房。”周桂香忽然开口。
大家都向她看了过去,夏至更是愣了下,“娘,你说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盖灶房,是要单独开伙?
那不就是分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