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上,戏子身着华丽的戏袍唱着跳着渐入佳境,台下的看众闹哄哄抚掌叫好。
夏禾的话如闷雷炸在李文轩耳边,周围的一切仿佛变得无比安静。他不相信自己听到的话,更不相信这个女孩竟然真的一点也不在乎自己。
“宝儿,你这些都是气话,我知道你是在生我的气。”李文轩上前两步到夏禾面前,一把抓过她的手臂,“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不好?我会好好跟你解释。”
“啪!”
夏禾甩开他,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李举人,你的圣贤书是全都读到狗肚子里了吗?什么叫非礼勿动?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你刚才想要强抢民女?我已经订婚了,请你自重。”
说完,她也不想再留在这里,转身便要离开去寻夏溪。
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让李文轩觉得分外羞耻,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的掌中宝,如今考中举子,在整个长宁镇都算得上贵重之人,夏禾竟然敢打他?
“夏禾!”李文轩愤怒又不甘地冲上来抓住她,“我们曾经有过山盟海誓,难道你都忘了吗?你是我的,我不许你和别人成亲。”
夏禾烦躁地想要挣开,可这次李文轩抓着她的力道极大,虽然只是一个文弱书生,但男女之间的力量差距依旧让夏禾无法撼动。
挣扎间,她被推倒在草地上,臀部压到了一团阴冷又软乎乎的东西。
“蛇!”
等夏禾反应过来自己压到的是什么东西时已经来不及了,那条蛇在她的大腿靠近臀部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溜之大吉。
那条蛇从夏禾身下爬出来时,足足有半丈多长,李文轩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了两步。
夏禾原本也吓得三魂丢了七魄,但看到那条蛇的模样时松了口气,是个圆头蛇,不是三角头,应该是无毒蛇。
真倒霉。
正在她揉着伤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时,耳边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三娘。”
夏禾抬头看去,竟然是沈砚清。
他怎么会在这里?
想了想,她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倒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过去,“燕青,我被蛇咬了。”
沈砚清吓得脸色一变,连忙过来跪在地上将她揽住,“可看清是什么蛇?有毒无毒?”
“不是毒蛇,我看像是菜花蛇。”
沈砚清松了口气,但就算是无毒蛇也不能掉以轻心,他将夏禾横抱起来,“我带你去看大夫。”
“燕青哥,好痛……”她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娇得不行。
沈砚清明知道她是当着李文轩的面故意的,可还是被她这一声叫得心尖痒痒。
“对了,燕青哥,你怎么会来王家村啊?”
“宗里正带我一起过来给王员外道喜,我看到你在这儿就过来了。”
“你是不是看到我和那个人在一块儿了?燕青哥,你别吃醋,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她把自己埋到他的怀里,声音不高不低,却故意让李文轩能够听到。
看着两人亲昵离去的身影,李文轩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不能够接受,那个曾经满心喜欢他、爱慕他的女孩,现在竟然躺在别的男人怀里。
*
从高处的山坡下来,沈砚清绕过热闹的人群,打算从小道带夏禾去看大夫,但到了偏僻处夏禾却让他把她放了下来。
“燕青,我放心不下小妹,你先去把她叫过来。”
“可是……”
“我没事,我就坐在这等你们。”
夏禾坚持,沈砚清只好去找夏溪。
等到沈砚清走后,夏禾连忙进了空间里,把自己的裤子脱了。
可惜扭来扭曲,她也看不到伤口,只能摸到痕迹。
虽然不是毒蛇,但被咬一下,也疼得不行,她感觉伤口处有些微微肿了。
夏禾艰难地走到灵泉处,用灵泉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冰冰凉凉的,伤口的肿痛感顿时消散了不少。
只是她这个姿势着实有点不雅,幸好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用担心被人偷窥到。
夏禾歇了一会儿,感觉伤口痛得没那么厉害了,从空间里走了出去,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等沈砚清和夏溪回来。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沈砚清一个人赶了回来。
“夏溪说让我带你先去看大夫,她会和周大娘满儿她们一起回去。”
看沈砚清那为难的神情,夏禾就能猜想到夏溪刚才撒娇卖萌又各种保证的模样。
“算了,我没事了,那条蛇没有毒,伤口也不深,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沈砚清蹙眉,“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难道我一个女孩子要到那些乡下赤脚大夫家里趴在床上让人家看我的……”伤口的位置,夏禾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但她手下意识的一摸,沈砚清也反应过来了。
两人的脸登时都红了。
夏禾轻咳了一声,“我没关系的,回去用酒消消毒就好。”
“我现在送你回去。”沈砚清道。
“不用,我们还是等小妹看完戏一起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