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毕竟是两个家庭的事情,她还算好。
肖云的母亲跟他们来往不多,肖云的生母只会管肖云要钱,其余的一概不管。
林芊芊见陆琪安心情尚好,壮着胆子开口:“顾沉回来了。”
陆琪安执杯的手指一紧:“我知道。”
“他看起来变了许多。”
陆琪安不接话,倒是潘乔故意要问:“你觉得他哪里变了?”
“他瘦了好多,看起来像大病了一场,不过精神挺好的。但是我觉得他不只是外貌上变了,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不一样了。”
“太玄了,说点简单的。”
“他以前给人一种商业精英的感觉,现在,我说不清。说他颓废吧,其实他还是很认真工作,可是不再是以前那种一往无前的感觉,更像是为了某种目的在被迫工作。”
“他以前很喜欢工作的吗?”
林芊芊自然地提到了一直没说话的陆琪安:“是啊,他是工作狂,像陆姐一样。”
陆琪安心下一紧,语气平静:“他不想工作谁还能逼他?”
林芊芊摇了摇头,“本来公司已经稳定下来,可他非要扩张,他看上去又憔悴了。”
陆琪安早已经领教过顾沉这种要钱不要命的性子,她不以为意。而且公司的股份,不是都转到她手上了吗,他还这么拼命做什么?
“星熠现在不是你说了算吗?你管他做什么?”
看着陆琪安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林芊芊不知道她听明白她的暗示没有。
陆琪安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她对顾沉很是不满,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他们应该有什么关系,其实他们之间根本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她应该趁早结束掉这段过期的关系才对。
顾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惹恼了陆琪安,她连着几天不理他。
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去求周宣。
“你回来这么久都不知道找我,一找我就要我给你当僚机,太不够兄弟了。”周宣没有立刻答应他。
“你可以带上潘乔,我请客。”
“你不就是想让潘乔帮你,我帮不了你,这事你找别人吧。”
“为什么?”
周宣不愿意在他面前没面子,随口胡掐了一句:“她最近忙。”
顾沉失落地靠着沙发。
但是周宣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潘乔。
他以为潘乔一定会拒绝他,说不定还要嘲弄他一番。
反正他在潘乔面前本身就没什么地位,但是为了兄弟,就算被她笑也认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潘乔没有嘲讽他,而是爽快地答应了:“行,我跟琪安说去。”
依旧是昏黄的灯光,熟悉的场景,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这里的装潢没有变过,跟她记忆中一模一样,她甚至疑心这里是不是翻新过。
她心中隐隐有预感,潘乔约她来这里应该是另有隐情。
推开门,周宣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潘乔坐在离他最远的另一侧,顾沉坐周宣旁边,剩下的中间的位置自然是留给她的。
“琪安。”陆琪安一进门,顾沉迅速起身走近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中像放着光。
他牵着她的手把她带到位置上,动作亲密且自然,他的手指依旧冰凉。
他轻轻将将那杯漂亮的安夜推到她的面前,期待地开口:“尝一下。”
她抿了一口就放下,然后转头看向潘乔:“你没告诉我今晚这么多人啊。”
潘乔不以为意地开口:“我以为顾沉告诉你了。”
“我想给你一个惊喜。”他笑着说,有人手捧一束漂亮的鲜花进门,他接过递到她的面前。
繁花当中有一颗漂亮的蓝宝石,它毫不吝啬地在光线下展示着自己。
她伸手将蓝宝石取出,原来是一条设计精巧的项链。
“好看吗?”
大大小小的宝石相得益彰地错落嵌着,扣子下印有设计师的标志,陆琪安将链子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好看。”
“我帮你戴上。”他接过她手上的项链,将她的头发轻轻地拨到一旁,小心地围到她的脖子上,最后扣上扣子。
在气氛陷入尴尬之前潘乔适时地开口:“要不来玩真心话吧。”
陆琪安还有些犹豫。
顾沉却答道:“好啊。”
他正愁不知道怎样让场子活络起来。
绿色的酒瓶在桌面上跃跃欲试,泛着幽深的光。
四人猜拳,陆琪安和顾沉都出的剪刀,潘乔和周宣都出的布。
陆琪安和顾沉对视了一眼,她继续出剪刀,可他却改成了布。
在让她吗?
无聊。
她伸手转动酒瓶,酒瓶转起来眼花缭乱,尘埃落定之前每个人都有被指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