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陪着笑脸,向他们表示感谢,然后赶紧将人领了回家。
阿源一上车就用极其低沉的声音问:“谁干的?”
宋辞忙着帮顾沉整理着衣服,“回去再说。”
“你知道是谁干的是吗?”阿源的怒火已经压抑不住,现在就想去把伤害顾沉的人抓回来。
“知道又怎样?”宋辞苦笑了一下:“他不会让你碰她的。”
“是陆琪安?”
听见这个名字,宋辞感到手边的人突然抖动了一下,他不动声色地帮他把扣子扣好,压着声音说:“别再提这个名字。”
回到家,宋辞轻轻掀起了他的衣角,底下全是被指甲掐出来的伤痕,又青又红,许多地方甚至破了皮,渗着细密的血珠。
他取过纸巾想帮他把血轻轻吸掉,可那血珠在寒冷的空气中早已凝结,他颤抖着放下手。
他手背上的血痕划得更深,像是被什么利物刮破了皮肤,指甲倒是修剪得干净平滑。
“我怎么在家里?”他突然开口。
“刚刚的事情你都不记得了吗?”宋辞皱着眉,其实他更希望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脑中的记忆像散落的雪花,明明近在眼前,当他用力握住时又一触即散。
他拧着眉问:“你是在警察局将我带回来的吗?”
宋辞将人带回了房间,本想替他换身衣服,又怕他看见那些……
他直接将药倒到他的手上,熟练地按着他的手让他把药吞下,又将温水塞到他的另一只手,让他自己扶着杯子喝。
“先吃药睡觉吧,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顾沉的状态让他害怕,他不知道要怎样做,在这个时候他只想去问郑景,他满怀心事往外走去。
床上的人突然开口:“又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好好休息,有事叫我。”回国后他们一直住在一起。
“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他的话让宋辞觉得鼻头一酸,不是因为照顾他太累,而是心疼他一直被病情折磨。
陆琪安本来打算在老房子睡一晚,可是半夜沈岚打来电话:“小苹果又哭个不停。”
“我马上回来。”她没有丝毫犹豫。
推开门,那人已经不在门口,她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可是她已经不想再和他纠缠了,分开的痛苦只是一时的,勉强在一起只会让大家更痛苦。
她发动汽车,双手紧握方向盘,光影从她精致的脸庞快速掠过。
红灯亮起,她轻踩刹车。
他们应该永远不会再见了吧,想到这里,她居然还在想自己能不能有机会跟他道个歉?
他并非她说的那样不堪,只是她不再喜欢他了而已。
其实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很好的人。
只是,他们不合适,而且,他们相遇的时机不对。
人总是犯贱的,他在眼前的时候,看他哪里都不顺眼,可回过头来,又觉得他哪里都还不错。
但是那样好强的一个人被她这样羞辱,应该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她了吧。
红灯开始倒数,她将心思放回到路面上。
摇了摇头,不再想他,都已经过去了,他们各自有各自的人生要过。
第二天宋辞出门的时候,他正坐在在楼下吃着早餐。
见宋辞下来,他点了点头。
他今天少见的戴着领带,平时他在家扣子都懒得扣齐,头发上带着刚洗过澡的湿意。
那他肯定也见到身上的那些痕迹了,宋辞默默地叹了口气。
佣人带着换下来的床具从旁经过,他瞥见了那套昂贵的西装被他们装在了垃圾袋里。
“不用洗了,都丢掉吧。”一直没说话的顾沉突然开口。
“好的,先生。”
实验室购置了新的仪器,大家都围在一起研究。
只有陆琪安独自一人坐在位置上,埋头苦干。
胡风早就发现陆琪安这几天勤奋得过分,早出晚归,连周末也不放过。
只有陆琪安知道自己一停下就会想起那个人,那晚的画面无时无刻不在她的脑海放映。
有的时候她会觉得这不是真实的。
她不得不承认,那毕竟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爱过的人。
她怎么会,那样对他?
她揉着眉头,犹豫再三,还是给林芊芊打了个电话。
“陆姐?”
“芊芊,会不会打扰到你了?”
“噢,不会的。”
她都能猜到这个时林芊芊她正将电话夹在肩头,下一刻键盘声果然响起。
“还在忙吗?”
“快忙完了。”
“怀着宝宝就别让自己太累了。”
林芊芊笑着说:“我知道啦,我的宝宝可听话了,等过段时间没这么忙了,我再过来看阿姨和小苹果。”
“好啊,随时欢迎。”
林芊芊猜到她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查探顾沉消息,她故意用八卦的语气问:“陆姐,你跟顾沉,真的没在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