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卿很忙,忙到天天早出晚归,不见人影,最近更是直接宿在外面。
粗粗一算,他们已经整整一个月未有温存。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宋月珠以前是不太相信这套的,现在却觉着所言极是——真真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陆延卿之前还大言不惭地跟她说给她一点时间。
自己却不归家。
宋月珠坐在餐厅里,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房子。手中握着勺子搅动杯中的咖啡液,时不时抿上一口,一旁的盘子里装着当作早餐的三明治。
这算什么,威胁?
她有些好笑地想。
食物在嘴中咀嚼融化,宋月珠优雅地吃完三明治,拿起桌旁的餐巾轻轻擦拭嘴角。
半年以来,她完全适应了陆延卿式的贵族礼仪。
宋月珠并未如陆延卿所料的那样产生某种懊悔的情绪并主动去和他求和。
陆延卿不归家,宋月珠还是接着做自己的事,好像没有受到一丝影响一样。
陆陆续续的,宋月珠收到了学生们写的文章,她特意都打印出来,分给单位里的前辈们帮忙评级。
和宋月珠这边的忙碌、心平气和不同,陆延卿暂时搬出家门住在豪华酒店里,心绪由原本的平静反而变得有些焦躁。
一个月了,一个月他们都没有联系。
陆延卿本来的想法是他隔出几天空间,让妻子好好想明白,爱情只是荷尔蒙的作祟,都是虚幻的假象。
他从家中搬走,男女之间的磁场自然而然的减弱,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头脑发热的妻冷静。
平心而讲,陆延卿是不希望因为爱情引起未来的麻烦的。这东西一旦沾上,就如同在唇前抹了一道毒药,指不定哪日就鸩毒而亡。
陆延卿的父母就是最好前科——一对为爱发疯的疯子。
可,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宋月珠却从未尝试联系过他。陆延卿反而因为对方的话心神不宁。
“你爱我吗?”
那日晚上,女人趴在他怀里,满眼爱慕。
陆延卿却被问住,一时间脑袋卡壳。
他不爱任何人。
即使宋月珠嫁过来,他对她是满意的。
可满意也不代表他爱她。
这是两回事。
“可我爱你啊。”她在他耳边轻轻说了这一句。
当即他身体僵住。
回想起那晚,陆延卿愣住,目光冲破玻璃,直愣愣地看向窗外。突然间陆延卿又松了口气,他很快就想通了。
宋月珠很有可能是把夫妻之间的感情误当成了爱情。
一个月不联系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其实自宋月珠十八岁和他订下婚约以来,一直到结婚前,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他。
他们不过才成婚半年,如今更是分开一月而已。
现在也不过是又恢复到他没结婚前的生活,枯燥乏味,日复一日。
接连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
“老板,最近,邹家的事上新闻头条了,我们和邹家合作的远航物流受了不小的影响,要不要联系一下邹总?”
邹董事长重病住院,邹家长子和次子夺权,两人现在闹到了法庭上。
蔚助理抱着平板站在办公室皱眉看着满屏的绿,邹家的事何止影响不小,股票跌得令人心惊肉跳,虽然受影响的只是他们和邹家合作的远航物流。但蔚助理因为之前十分看好这次合作,投了这家的股票,所以……
“不用。”
陆延卿一口回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