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学习节奏愈发紧张，模拟考试一场接着一场，教室里的氛围压抑到了极点，所有人都在为了高考拼尽全力，陆鸣和陆明野的生活，也在日复一日的同桌相处里，变得愈发微妙。

陆鸣依旧在刻意克制，恪守兄弟界限，尽量不和陆明野有多余的交流，可陆明野却总是不动声色地靠近，给予他明目张胆的偏爱和照顾。

早上会提前帮他占好座位，把温热的早餐放在他的桌角；

上课他走神时，会用指尖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不动声色地提醒他；

他刷题遇到难题，会耐心地给他讲解，俯身靠近时，气息依旧让他心跳失控；

放学依旧会等他一起回家，哪怕一路沉默，也从未缺席。

陆明野的好，太过直白，太过双标，班里渐渐有了一些细碎的议论，只是大家都知道他们是兄弟，只当是兄弟情深，从未往别处多想。

可只有陆鸣知道，陆明野的眼神里，早已超越了兄弟之间的分寸，那些不经意的触碰，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全都是越界的信号。

他拼命逃避，却无处可逃。

这天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操场上阳光刺眼，喧闹不已。

陆鸣不喜欢热闹，独自坐在操场边的树荫下看书，避开人群，想要寻一份清净。

没过多久，一道身影坐在了他的身边。

不用抬头，陆鸣也知道是陆明野。

他身上的气息，太过熟悉，早已刻进了陆鸣的骨子里。

“怎么不去打球？”陆鸣没有抬头，轻声问道，声音平淡，努力维持着兄弟间该有的距离。

“没意思。”陆明野侧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侧脸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柔和了清冷的轮廓，显得格外乖巧。

“就想陪着你。”

这句话，太过直白，完全超出了兄弟之间的界限，让陆鸣翻书的手猛地一顿，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错愕地看向陆明野，眼底满是慌乱：“哥，你别这么说。”

“为什么不能？”陆明野看着他，眼神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我只是实话实说。”

“我们是兄弟，你该和你的朋友在一起。”陆鸣急促地说道，试图用身份来提醒他，也提醒自己。

“兄弟就不能陪着你了？”陆明野向前微微俯身，靠近他，语气带着一丝逼问，“陆鸣，你到底在害怕什么？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你敢告诉我吗？”

两人的距离极近，近到能清晰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