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姑听她这话,原本只是气了三四分,瞬间就涨到了六七分。此刻更是巴不得将她的脑袋掏出来看看,里面是不是都灌了豆腐渣。
怎么能说出这么蠢的话!
“真不搜?”红姑再问她一遍。
阿错摇头:“不搜。”
“行行行,您有钱,奴婢是不管了。”红姑被她气的不行,将她吃剩的碗盏迅速收走,头也不回的就出了门,气势汹汹的能吃人。
“喂,红姑我还没吃完呢!”阿错叫着她。
红姑端着托盘跨出宫门,沉着声音:“您有钱,自己再叫人做一碗。”
阿错:……谁惹她了……
果不其然,阿错这话传出去后,寝殿里每日都会莫名其妙地“丢失”好几件东西。
不过只有红姑每日会在发现东西少了以后气的牙痒痒。
每天在大殿门口破口大骂,巴不得问候那些偷东西的小贼祖宗十八代。
而阿错本人呢,根本就不在意,反而还让红姑消消气。
不过只要她一开口,红姑就恨铁不成钢,懒得理她,心中巴不得将她送去崔太傅的府上关着!
好让她读一辈子的书得了,读死她!
读那么多书这么没长脑子呢?
那崔太傅也是,任由殿下胡来,什么也不管,就看着大殿里的东西被这些小蹄子偷走!
偷偷偷,真要变成乞丐了!
阿错捂着耳朵悄悄地溜出了寝殿。
红姑的唠叨真是太可怕了,她好想折枝……
出了寝殿后,阿错只好在长秋宫中瞎逛,却不曾想天上突然飞来了一只信鸽,直扑她的胸脯,好在阿错捉住了它,不然非得将阿错撞倒不可。
“谁家的鸽子这么笨啊。”
她提着那只笨鸽子看了看,发现在那鸽子的脚上绑着一个细长的管子,她小心的解开细线,将管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是一封信。
她将鸽子放飞后,将那封信展开,朝太阳底下晒了晒,然后惊讶地说道:“琉璃宝塔?居然是通天塔的信!”
见到是通天塔的信件,阿错连忙看了看周围,见到没人后长叹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没人看见。”
她自顾自的嘟囔:“这事情这么重要,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了去……”
她暗中将信件踹到衣衫中,环顾四周后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等她走后,在不远处的转角露出了一双水红色的绣花鞋。
***
“一叶,你去一趟崔府,就说让太傅明日到太液池的渊阁教学。”阿错对身前的侍女吩咐道。
“殿下,奴婢是一草。”那侍女恭敬地回她。
阿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懊恼道:“哎哟,你们几个长的真的太像了,本宫次次都分不出来。对对对,本宫想起来了,你叫一草。”
“那就你去吧。”
一草有些疑惑:“可是殿下,明日不是休沐吗?”
“你去便是,本宫自有大事要与太傅相商,你说了他便会来。”
“诺。”
第二日。
阿错带上红姑就出了宫门,红姑不知阿错为什么会带她出门,满心都在忧心大殿里的金银细软。
阿错又不管这些,她只好一个一个认真地盯着。这会儿将她带了出来,可不知那些小蹄子能闹出什么来呢。
红姑忧心忡忡,脸上半分喜色都没有,看着阿错的眼中带着几分埋怨。
“别气了,我的好红姑,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么。”
“既然殿下知道,怎么还跟没事人一样。家都要被偷光了!”
阿错弯了弯眸子,勾着嘴角,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停下去往太液池的脚步,转身对身旁的红姑道:
“钓鱼嘛,自然是要给些甜头,不然怎么会有鱼上钩呢?”
“殿下你…”红姑一时没反应过来。
阿错将手指放到嘴边:“嘘,你知道就好。”
“现在,我需要你去太液池,将太傅带回长秋宫,去我寝殿。”
见她有成算的模样,红姑也明了,认真地点了点头,随后便独自往太液池的方向走去。
而阿错收了眼,转身往长秋宫的方向走去。
日上三竿,寝殿中的侍者都在认真地在洒扫整理,一个侍者悄无声息地走到了殿中,有眼尖的侍者发现了她,高兴地唤了她一声:“折枝姐姐!”
折枝点了点头: “打扫的差不多了,你们都下去吧,殿下不喜欢太多人在殿中。”
她是殿下的心腹,与红姑在长秋宫的地位仅次于阿错,所以侍者们都很听她的话,依次退出了大殿。
折枝目送众人离开了大殿后,将大殿的大门上了钥,环顾四周后直径的走进了阿错的内寝。
她步履匆匆,一路来到床塌前,小心翼翼地将床褥掀开,细数到四寸的方向,用手轻抵,将那暗格推了出来。
暗格中原本放了许多奇珍异宝,可伴随着盗窃者的愈演愈烈,东西几乎所剩无几。
此刻的暗格中,不过几根珠钗,几个手镯,一本书册,以及一封印着琉璃宝塔的信件。
她伸手将那信件取出,认真看了看上面的标记,确认无误后正准备拆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折枝的衣服好穿吗?”
“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