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往前走了百阶,就绕到山腰的另外一边,她还在奋力地往前爬,余光中看到了一双黑色皂鞋。
她好奇的转头,看见了一个男子。
他一袭黑衣武服,身材高挑匀称,乌黑修长的头发用红绳扎起,戴着一顶缠枝的金冠,长的十分俊朗,剑眉星目,鼻尖高挺。
只不过他像没看到阿错一样,臭着脸无视了阿错的叫唤,径直的往山顶上走去。
阿错好不容易见到一个人,他看着又高高壮壮的,不想错过这个好机会,见他不理她,她还依旧叫着他。
“公子?同窗?好友?兄弟?”她把能想到叫人的称呼都说了一遍,见那人还接着往前走。
她又道:“好心人?俊俏公子?帅气郎君?少侠?”
也不知道是哪个词打动了他,他终于回了头,站在离她不远处的台阶上,摆着一张臭脸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仿佛阿错惹到他了一样。
见他停了下来,阿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知少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拿几个包袱,送到山顶,然后我付少侠三金怎么样?”
三金,都能在云州买一座小屋了,要不是这京城寸土寸金 ,人也娇贵,她才不舍得拿出这么多呢。
她话刚说完,那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抬脚下了台阶,走到离阿错不远处的地方,低头望着她,突然问了她一个问题。
“我的脸大吗?”
“?”
阿错觉得这人好有病,怎么有人一上来就问人脸大不大的?
不过,他的声音怎么有一点点熟悉啊,感觉像在哪里听过。
算了不管了,她有求于人家,还是拍一下他的马屁吧。
她认真地摇头:“少侠玉树凌风,面若冠玉,英气十足……”
顾凌舟无语,抬起手止住了她谄媚的夸赞。
他道:“别扯其他的,就问你大不大?”
这……这要这么说啊,他究竟是要大,还是要小呢?
她听说男人好像不能说小,都喜欢大来着。虽然她不知道大指的是哪里,但还是尊重一下他们吧。
她点头,认真地对着他道:“大!”
顾凌舟脸色瞬间一变,周身的气场都变得可怕了起来,阿错感觉不妙,不着痕迹地往身后退了几步。
只见顾凌舟冷笑出声,咬牙切齿地道:“我的脸不大。”
“而且,我也不泡脚。”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转身,只留给阿错一个修长的背影。
泡脚?这么突然提…
高祖的,他就是刚才林间里的那只暴躁鬼!
阿错瞬间就明白了,怪不得他脸这么臭呢。
见他脚步轻易,很快就消失在远处,阿错任免地叹了口气,继续带着包袱上路。
她下次一定要叫红姑少做些……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在太阳要落下前,阿错爬到了山顶。
此时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只好躺在衣服包袱上看云。
“郎君?你还好吗?”
一声清润干净的声音在阿错身边响起,阿错缓缓坐立起来,看向那声音的来处。
是她太累了吗?出幻觉了?
她怎么好像,看到神仙了?
那人伸出手在阿错的眼前晃了晃,忧虑地问道:“郎君?郎君?”
他动作轻柔,但是还带来了几丝细风,阿错瞬间就清醒起来。
居然不是幻觉!
她居然看到了一个长的十分十分十分好看的人!
不是她夸张。
阿错自诩见过像崔行渡那般的清冷谪仙的公子,巫惊蛰那般热情似火的俊朗少年,以及刚才那英气逼人的硬朗郎君,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美色征服。
可没想到,眼前这个郎君却长的十分貌美。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他身上仿佛带着一种慈悲的神性,眼若星河深沉,眉似山川青空,一张脸雌雄莫辨,像神仙悲悯世间落下的一颗明珠。
若要比,他比阿错见过的所有人都要美。
见阿错还不说话,云清池疑惑地道:“是太累了吗?我帮郎君拿一些吧。”
看,人还这么好。阿错心中暗道。
阿错连忙向他道谢:“真是太谢谢公子了。”
云清池轻轻笑了,摇头:“既为同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我叫云清池,郎君,是来太学报道的吗?”云清池柔声地问道。
阿错点头:“嗯。”
他们边说边走,云清池带着她往学子寝舍走去,他问:“还不知郎君怎么称呼?”
阿错看着他俊美的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就脱口而出:“李…”
还好她及时收口,笑着对云清池道:
“木子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