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愿闭着眼,却毫无睡意,耳边反复回荡着那些关于陈矜的话。
天上月,云端人。
这六个字,是她藏在心底最贴切的形容。
“可惜他每次聚会都缺席,平白伤了不少女生的心。”
“不过我刚用塔罗牌算了,他明天会出现哦。”林清慢悠悠地开口。
“啊?真的假的!那他怎么会突然来啊?”
“算不透彻,他的心思就算有牌面辅助,我也猜不准,牌面乱得很,一点头绪都没有。”
……
不知熬到多久,窗外的雨声渐歇,微弱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
今愿才迷迷糊糊睡去,不过片刻,又被寝室里早起的动静惊醒。
林清已经麻利地起了床,正对着镜子打理头发,回头见她醒了,笑着凑过来:“今愿,你醒啦?快起来收拾收拾,咱们晚点就要出发啦。”
今愿迟顿的嗯了声,缓片刻,掀起被子,去洗漱,心里还在纠结着林清的话,像一根刺似的。
他会出现吗?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太久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打转
她带着心事草草地收拾完,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室友们打扮,有人纠结妆容配色,有人犹豫发绳搭配,她便温声提点两句,耐心给些温和的建议与鼓励。
“今愿,你不化个妆吗?等下七班的人可都在呢。”有室友笑着问。
今愿轻轻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用了,这样就好。”
她本就嫌麻烦,夜里散场迟,卸妆护肤一套流程下来格外疲惫,倒不如素面朝天自在清爽。
阳光正好,不燥不闷。
今愿跟在林清身侧,目光若有若无的瞟着两队浩浩荡荡的人群。
一路走到饭店,都没见到陈矜的影子。
今愿心里说不清是失落还是松气,跟着众人进了包厢。
两班人起初还有些拘谨,都是十几岁的少年,心性纯粹,三两句话、几番说笑便熟络开来。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饭吃到一半,包厢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原本喧闹的氛围,莫名静了一瞬。
今愿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握着筷子的手骤然收紧。
门口站着的少年,黑色连帽卫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帽子随意搭在脑后,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搭在门把上,眉梢微微挑着。
林清悄悄碰了碰今愿的胳膊,压低声音,带着对自己技术的崇拜:“你看,我说的吧,他真的来了!”
今愿不敢再看,轻轻地的回应声。
“没来晚吧?”他语调散漫轻佻,漫不经心扫过满屋子人,语气懒淡,“给大家顺带备了点小礼物。
明明没做什么,周身却自带一股桀骜张扬的气场。
周围的女生都压低了声音,偷偷打量着他,男生们则笑着跟他打招呼,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络的起哄。
话音落下,身后跟着同来的几人抬着礼盒箱子走进来,有条不紊给在场每个人分发精致伴手礼。
陈矜不急着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落低垂眉眼的今愿,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移开。
他骨子里带着点少年独有的恶劣玩味,径直朝角落走去到空位落座,脊背松松靠着椅背。
今愿心绪乱成一团。
有人笑着搭话:“陈矜,我们都以为你不来了,就提前动筷了。要不再添几道新菜,你看看想吃些什么?”
陈矜只抬手示意服务生添了一杯白开水,语调清淡随性:“无妨,相聚本就图个热闹。”
“还是陈矜哥随和低调,我先喝一杯敬你。”
立刻有人起哄打趣:“给他把酒收了,这人就是酒瘾大还嘴硬,今天罚他一滴酒都不许碰。”
那人当即反驳:“你搞什么?聚会哪有不喝酒的?也就我妈才用这种唠叨溺爱人的语气说话。”
“我男的。”
林清忍不住笑着插嘴:“男生又怎样?别搞直男那套偏见,心意不分男女的。”
旁人连忙打圆场缓和气氛:“好了好了,既然人都齐了,咱们先举杯走一个就行,不用搞酒桌那套规矩,喝酒、饮料、白开水都可以,祝大家友谊常在。”
大家纷纷起身,两班的人很多,分了几个桌,都在一间客房。
今愿被林清拉着,人群拥挤,她不小心被推了一下,脚步踉跄,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