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扶起今愿的手依旧停在半空,她贴着今愿的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今愿,如果你敢声张后果你知道的。”
一边不动声色的把今愿通红的时候往身后带,一边看着缓步走来的少年:“周屿,你找今愿什么事吗?”
“池怡。”周屿目光只在她身上滞留两三秒,又放回今愿身上:“没什么,就是有几道题我不懂,去你教室没找见你,就来了办公室,没想你在这。”
藏在身后的手,尖锐的痛感钻心而来,今愿疼得眉头紧紧蹙起,唇瓣抿成一道苍白的直线,强忍着才没发出声:“我今天有事,下次吧。”
周屿难掩失落,看着她毫无血色的小脸,连唇瓣都没半点血色,语气都是关心:“你脸色太差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记得好好休息。”
他又轻声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邀约:“你下午有时间吗?我妈妈很擅长熬养生粥,补气血效果很好,我给你带一份你尝尝好不好?”
池怡站在一旁,脸上的笑意几乎挂不住,指尖掐着今愿的手又用了几分力,心底的妒意翻涌,却还要笑着插话:“周屿也太贴心啦,不过今愿说不定下午也忙呢,你就别勉强她啦。”
“不勉强。”周屿没理会一旁插话的池怡,视线再次定格在今愿身上:“我下午把粥带来,你要是没时间,我放在你课桌里。”
今愿声音干涩又发颤:“谢谢,你把题也一起带来吧。”
这句话瞬间冲散了周屿眼底的失落,满心满眼都是即将赴约的欢喜,压根没留意到两人之间诡异的僵持。
周屿唇角扬起浅浅的弧度,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好,那我先走了,回去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多熬一点。”
直到周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刚才还强装温柔的池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松开手,用力将今愿往墙边一推。
“今愿,你可真有本事,当着我的面都能勾着周屿对你这么好。”池怡笑意褪去:“说你句婊子,你还真叫给我听。”
今愿后背撞到墙壁上,疼得倒抽一口冷气,手颤抖,却直直盯着池怡气急败坏的脸,声音轻得像呢喃:“你生气了?”
果然,和她心底预想的一模一样。
原来再蛮横的人,在求而不得的喜欢面前,也会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痛苦从不是她一个人的,眼前这个施暴的人,也正被自己的心意狠狠折磨着。
“你故意的?”池怡眯了眯眼睛,眼底是藏不住的妒火:“你疯了吧今愿,得罪我你可要想好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就只会威胁。”今愿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却字字清晰:“池怡,你也就这点本事。”
池怡脸色瞬间铁青,原本精致的五官因妒恨拧成一团,难看至极。她身后跟着的几个女生见状立刻往前凑了凑,想上前帮她撑腰,却被池怡抬手冷冷拦住。
到底还是在学校走廊,人来人往,监控也亮着,她们再横,也不敢太招摇。
今愿看着这一幕,嘴角那点凉薄的笑意更深了些。
“今愿要上课了,周末我们去找你玩,你可不要躲着我们。”
今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喘匀了气。
不会的。
她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一闹,她们之间早就不是之前那种暗地里的挤兑,小打小闹的欺负了。
只有把事情闹大,闹到所有人都藏不住,盖不住,这场无休止的折磨,才能真正彻底结束。
一天下来,今愿始终不敢轻易抬起那只手,稍一动作,钝痛就顺着骨头蔓延开来,连握笔都显得格外吃力。
全身都泛着细密的疼,后背沁出一层薄汗,黏在衣服上,又凉又痒。
为了少走动,少撞见那些人,今愿几乎不怎么喝水。
好在,在旁人眼里,她依旧是那副安静如常的模样,半点异样都没露,倒也没引来多余的注意。
她想不通,错不在她,为什么要她在这里独自反省。
今愿甚至有些没出息地怨着周屿——若不是他,她不会平白无故被人针对。可转念又清醒地明白,就算没有周屿,也总会有别的人。
恶意对准她这样好欺负的人,是有些人的乐趣。
如果她有父母,有人撑腰,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直到讲台上的老师忽然点了她的名字。
“今愿,这道解析几何题,你来说下答案。”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愿缓缓站起身,指尖还微微发颤,胸口堵着的委屈没散,可目光落在题目上时,脑子却异常清晰。
“联立直线与椭圆方程,由韦达定理可得两根之和与两根之积,再代入弦长公式,最终结果是八倍根号一百七十,除以九。”
老师推了推眼镜,对照着参考答案,片刻后点了点头:“完全正确,思路很清楚,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