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尺圆的法阵亮起,一道灵力冲击波酝酿将发的瞬间,众人才大惊失色扑过来阻止。
杨璐笑得更盛,现在才放弃看热闹,晚了,没人能阻止她。
沈林看了眼周围的动作,随后身形犹如加了倍速一般,掠到杨璐身旁,抓住她的手腕向上一举。
自信的人很容易翻车,而两个自信的人碰到一块的车祸现场更是惨烈。
如果沈林能早一些站出来阻止,杨璐就不会掺和进来。如果杨璐将招式真的打在了黎叶枫几人身上,被几人身上的灵力防护之后冲击力也剩不了多少。
而现在,冲击力结结实实打在了房顶上,只听砰的一声,现场先是天光大亮,然后碎瓦和木块齐齐落下。
最后,这场闹剧受伤的只有许长洲一人,因为杨璐拿走了他的剑导致他没办法挡开碎石,从而被一根木梁砸中了脑袋。
医馆内,杨璐沮丧地垂头,许长洲就躺在她面前的床上,刚刚苏醒的他有些弄不清状况,“杨姑娘你怎么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刚才那个黑心馆长给我算了一笔账,这次问诊床位费十两,汤药钱一百两,外敷药钱一百两,一共收我二百一十两。整整二百一十两,换成碎银子能铺满这个桌子,全是我要拿出来的钱。”杨璐把头埋在桌子上,用气音说出了让她生无可恋的关键,“但我又没有钱。”
许长洲听完沉思了片刻,不知想通了什么,突然抬手抓住了伸手医师的手腕,诚恳地说:“请等一下,我相信诸位的医术都非常高超,但我们实在是没有钱了,所以还是决定不治了,剩下的还是等它自己恢复吧。”
被抓住手腕的医师先是愣了下,随后非常惊讶地朝杨璐问:“病人脑袋被撞之前就这样吗?”
在得到杨璐肯定的回答后,医师无语地甩掉他的手,包扎的手劲又加重了点,“没人跟你说医师工作的时候不要打扰吗?再说了,你们的钱已经交上了,不治也不退钱。”
看着许长洲在那嘶嘶地喊疼,杨璐忍不住笑了出声,“许大侠你就安分些吧,你受伤本来就是因为我,药钱是我该承担的,再怎样也不会让你一个伤号为药钱烦心的。”
许长洲疑惑,“那药钱到底是怎么付上的?”
“我借粱戍英的。”说到这杨璐又消沉下来。
翌日清晨,所有人被带领着前往另一座建筑听学。
铭心楼是无相天宗新建成的,如今屋顶被杨璐扎了一个大洞,他们只好启用本来已经准备废弃的山远楼,那楼至今已有一百年的历史,到处都有岁月的痕迹。
杨璐正趴在桌子上努力辨别刻字的意思,在解读出是一句骂人的话后,她感到好一阵无语,还以为是什么藏宝地点。
这次他们也见到了昨天迟迟没有露面的讲师魏夫子,这是位非常擅长阴阳怪气的老人,先是不指名道姓地描述了他错过的大场面,然后分别有请杨璐几人猜猜他说的谁,最后在一顿大说反话后给众人分配了座位。
首先安排的,是卓远峰峰主的孙子黎叶枫,他被安排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子,正宗的天龙人地位。
而后就是杨璐和粱戍英这两个刺头,分别被安排在第一排的最左边和最右边,既方便看管也能避免他们在一块惹事。
最后一步,在三人之间安插了两个性格比较温和的人,杨璐身边是许长洲,粱戍英身边是萧念漪。
解决完最难的部分后,魏夫子便去了后面继续安排。
杨璐抬手和许长洲打了招呼,碰巧看到黎叶枫正冲她挑衅,不禁嫌弃他的幼稚,“要不是不方便,魏夫子恨不得和黎叶枫挤在一块。”
许长洲想了想,“一张桌子坐两个人确实不方便。”
杨璐听后语重心长地说:“许道友,医师给你开的治脑袋的药一定要按时吃。”
由于今天是第一次上课,魏夫子讲的是最基础的引灵入体。
大部分弟子都已经有了法术基础,所以这堂课针对的是那八九个从未接触过修炼的人,魏夫子讲着讲着就去了最后一排亲自示范。
前排的各位就自觉开始找乐子,杨璐趁乱开始给粱戍英写纸条,诚恳地说明自己还钱的周期可能会很长,希望他包容。
杨璐将它折好,许长洲接过纸条,没有多想他竟然直接递给了黎叶枫请他继续向右传,最后被黎叶枫一纸条砸在了脑门。
第二次的纸条在转了一个大弯后终于到了粱戍英手里,他看完后回到:「你把长虹剑还我,就能抵消那二百一十两。」
杨璐看完后问:「剑不能给你,剑鞘给你能不能抵一百两?」
之后一直到下课,粱戍英也没有回信过来,估计是在考虑吧。
“你就是杨璐?”回学舍路上,一群人拦住杨璐,“我们长老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