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老大,被发现的话不会被抓起来吗,我们会被送去坐牢的!”
成熙满不在乎,“要是判一百天监禁,我就坐三百天,替你坐一百天,剩下一百天存起来下次犯事再扣。”
杨璐睁大眼睛,满脸担忧,“你经常犯事被抓吗?”
成熙想了想,盯着她摇了摇头,“事情大多时候不会那么糟糕,你怎么还提前为我担心?”
说完,她拍了拍杨璐的脑袋,“所以杨小姐,现在能专心欣赏这个术法了吗?”
杨璐垂头,心思却不在术法上了,满脑子都是对成熙前途的担忧。
直到后来,成熙犯了一件小事但不想背监禁,所以疯狂寻找上级领导的把柄时,这种担忧到达顶峰。
所以她自告奋勇要帮她的忙。
当时她带着她来到办公室翻找领导使用能量的证据,但翻到一半领导突然回来,她们只好躲在桌下。
她害怕地颤抖,脑子里已经在想怎么在审判庭上争取宽大处理了,是成熙抓住她的手,在她手上写字,「没那么糟糕。」
领导走后,她几乎是爬出了桌下,而当她回头。
成熙正靠盘腿坐在桌下,翻看着从暗格找出来的证据,朝她微微一笑,“你看,我就说没那么糟糕。”
成熙,一个很独特的人。
杨璐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精致又陌生的屋子里,恍惚间差点以为刚刚只是一场梦。
什么梦来着。
好像在逃命,有两个黑色熊瞎子一直追她,她带着把拔不出剑鞘的宝剑一直跑,最后掉进白色棉被逃命失败的梦。
白色棉被……
杨璐脑中一道惊雷,全都想起来了,黑衣人,法阵,潭全都如擦干净的镜面一样清晰起来。
她竟然真的没忘,为什么?
难道是因为她带着剧情管理中心的传输手环?
她下意识碰了一下手腕,却惊奇地发现手环不见了,难道是他们发现了手环的特别之处?
手环是她立身之本,失去了它她会慢慢同化在这个世界。
她猛地坐起身,打量着周围,黎叶枫就在她旁边的床铺,两人的床铺中间挂有一只大蝴蝶。
而在她起身的瞬间,大蝴蝶突然活了过来,扑棱着翅膀从窗户飞了出去。
坏了,这一定是负责通知别人她醒了的灵兽,可她现在根本就没失忆,不知道怎么回答失忆的细节。
她得赶紧把黎叶枫弄醒,然后装睡。
然而,下一秒,窗边划过一道人影,还没等她眨眼,一个轻巧的身影就站在了她面前,手里还端着那只蝴蝶。
杨璐准备装睡的动作停住,默默从被子里钻出来,“呃,你是谁?”
要冷静,成熙告诉过她,要冷静,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白衣女子朝她笑了笑,拉着身后的椅子盘腿坐下来,毫不在意裤腿上的泥点子粘脏了坐垫。
她撑着下巴,“这是接云峰的主峰,我是这里的医师。”
杨璐静静地看着她,尽量保持内心的平静,她提了个问题,“我们怎么会在这?”
白衣女子想了想,“大概就是你们遭遇了一些很不好的事,然后就被一些很好的人救了,最后很好地活了下来。”
杨璐:“……”
白衣女子自顾自笑了笑,双脚落地,撅着屁股把椅子拉着离她近了点,拉过她的手准备摸她的脉搏。
她一边卷袖子一边问:“还记得你们失去意识前在干什么?”
终于来了,杨璐心里一紧,她说的时间点必须和黎叶枫的保持一致,不然之后解释不清,更显此地无银三百两。
可到底是哪个时间?
她左手拇指摁了摁中指,伴随着关节一声闷响,突然有了点子。
杨璐犹豫了一下,“我记得,我们在朱道友的带领下学习召唤咒。”
白衣女子挑了下眉,“之后就一点也不记得了?”
杨璐的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一副心虚又强撑的模样,“是的。”
白衣女子盯着她,“可是你一副我很心虚的样子,真的不是在隐瞒什么?”
勾子已放出,现在只需要挑点可有可无的刺,借题发挥大闹一场把黎叶枫吵起来就可以。
杨璐四处找了找,视线最终落到了白衣女子的手上,此人把脉,竟然是顺着经脉一路摸到了胳膊肘。
她一下子把手抽回,“你真的是医师?把脉的手法完全不对,骗人也不下点功夫,怎么不说你是长老的亲传弟子。”
白衣女子噗嗤一笑,点了点头,竟然厚着脸皮顺着她的话改口,“其实我是长老的亲传子弟。”
杨璐把支着下巴的手挪开,装作一副恼了的样子,大声责怪。
“你到底是谁,别跟我玩猜人游戏,我才不在意你是甲乙丙丁——”
哐当一声,旁边传来声响,黎叶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翻身下床。
杨璐稍微松口气,终于醒了,睡眠质量真是够好的。
只见他直接赤脚踩在地上,向白衣女子行礼,“上长老。”
上长老?
原来眼前人就是接云峰新任长老——上琪。
上琪朝黎叶枫点点头,“不必拘谨,坐着听就好。”
她看了眼将自己包在被子里的杨璐,“刚刚杨姑娘说,你们失去意识前是在学习召唤咒,你觉得对吗?”
黎叶枫闻言面露惊讶之色,一时没说出来话。
上琪仍旧笑吟吟,“哦?看来是有人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