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几声憋笑,张岚靠着棉被,“原来你也没话说,我当你想好怎么劝了。”
她看到杨璐用一种有些陌生的眼神注视着她,这让她稍微感到恼火,又有点想赶紧逃离。
她把杨璐她们当朋友,可她真的不适应这种温情时刻。
她有些苦恼,“因为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想了一路也没想好。既然大家也都没想好,不如给大家一晚上的时间打草稿,那我就先去找纸笔。”
她一个鲤鱼打挺准备起身,结果被杨璐一拌,整个人缠进了棉被里,杨璐拽着被子一角转了下,将她的头露了出来。
杨璐拍了拍被包得毛毛虫般的张岚,转头看向石温棉,“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最了解你的始终都是你自己,我们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样才能帮助你,但并不强制。不用顾忌,不想说的便不说,不想回忆的便不用回忆。”
她说话的时候感觉不是自己再说,是成熙再说,也许是和平常的她差距过大,林芝震惊地看着她。
李思年最先跟上她的思路,并用一句话完成总结,“杨璐说得没错,温棉,我们不是想安慰你,而是想帮助你。”
在林芝和张岚不解的目光中,石温棉原本微笑的嘴角缓缓放平,然后一下子张大了嘴巴。
最后竟然放声大哭。
石温棉边哭边道歉,“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还在状况外的林芝一瞬间惊醒,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哭,却也手忙脚乱地为她擦眼泪。
片刻后石温棉平息了情绪,她擦了擦红肿的眼睛,“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嫉妒你们,因为只有我没有被认可,我很不甘心,我甚至想过用那种……”
她说不下去了,偏头不看人,“我太恶心了。”
李思年摸摸她的脸,“这有什么,为什么要为这种事道歉。想一想也算罪的话,那杨璐刚刚早就该被抓进去了。”
林芝抱手,“你才嫉妒我们几天,我可是从见面就嫉妒你了,嫉妒你竟然是模样生得最好的。”
李思年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好了,我们会帮你加练的。”
杨璐靠着从被子里爬出来的张岚,“其实我有一个点子。”
她在众人疑惑地眼神中,拿出了一块白玉牌,“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只要是活的,就会有弱点,我们也不需要作恶,只需要一点点威胁的话语,就——”
李思年一把捂住她的嘴,“杨璐,你别太过分!你要是真这么做了,我们也是死的!”
张岚轻笑,“一开始说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原形毕露了?”
最后杨璐再三保证不会那么做,才从李思年手下挣脱出来,她抬手拢了拢被蹭乱的头发,做出惋惜的表情,内心却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反正到了午夜,她仍然是活的,而林芝她们肯定是睡着的。
石温棉看着她笑了笑,“谢谢你杨璐,但你放心,我虽有不甘,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现实的人,我想靠自己试试。”
杨璐笑了,“放心大胆地去做,如果失败了,我会为你想办法的。”
石温棉缓慢而又郑重地摇头,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做。”
这应该是一个好发展,如果写在话本里也是一个好结局,直到第二天她从梁戍英嘴里又听了一遍。
梁戍英说完,看到杨璐奇怪的眼神,“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杨璐歪头,“你这个故事是真实的吗?”
梁戍英无奈,“我有闲心编故事吗?”
冷夫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今天的练习可以结束了,你们回学舍的路上顺路帮忙送个东西,那地方我们不方便过去。”
他突然过来,杨璐不自觉地向梁戍英身后藏,假装自己不存在。
但可惜被冷夫子制住,“昨天你不是还嚷嚷‘死亦何哀’吗,这会又躲什么?”
杨璐瞪向梁戍英,这人怎么什么话都和冷夫子说。
梁戍英不理会她的谴责,看向郑助教手中的盒子,“送去哪里?”
郑助教冷笑,“就是你们那个一看到我们就鸟兽云散的酒会,要不是看在能安抚见习弟子的份上,早让你们解散了。”
他回忆起那次试图混进酒会的时候,结果刚靠近就被认出来了,他本以为顶多接下来会比较拘谨,谁知众人竟然直接端着酒坛跑了。
真是岂有此理,他只是去蹭碗酒喝,又不是去打架。
梁戍英应下,伸手要接过盒子,结果被杨璐抢先捞过,“交给我们吧。”
两人御剑前往酒会,却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石温棉。
杨璐疑惑,“温棉,你怎么在这?”
石温棉惊恐地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