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叶枫闻言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刚要说两句难听的就听右边传来起身的声音。
梁戍英礼貌地询问:“夫子,我能不能也去趟?”
魏夫子一脸没眼看,他挥挥手,“去看着点。”
梁戍英应了声,然后直接御剑从左边窗户飞了出去,掀起的气流翻乱了前几排人的书。
这一举动直接把另外几人点醒了,林芝站起来大喊:“夫子,我也要——”
被梁戍英原地起飞的举动气到咳嗦的魏夫子闻言将书朝她扔了过去,“都坐好!”
他并指一划,几柄已经被拔出鞘的灵剑齐齐一动,脱离了持剑人的手心,落到了他的脚下。
魏夫子低头看了看,在看到黎叶枫的灵剑时愣了一下,然后抬头对上了黎叶枫的眼睛。
他看着这个不能批评之物,“叶枫你先坐回去,不用帮我维持秩序。”
黎叶枫愣愣地被魏夫子压住肩膀摁了回去,然后就被许长洲担忧地问是不是内急。
他气急,“滚。”
许长洲无声地滚了。
梁戍英找到杨璐的时候,发现她正在拉着冷夫子问问题,冷夫子睡眼惺忪、衣服凌乱,像是急着起床随便套的。
冷夫子劝告杨璐,“你先冷静一点,听我慢慢跟你说。”
他抬眼一看梁戍英,表情并不意外,“一起坐下听吧。”
他手指湛了下茶水,在身前的木案上写了个“金”字,“十二年前大闹云隐宗最后被周敏斩杀的金圣宫,你们可听说过?”
杨璐瞪大了眼睛,点了点头。
冷夫子点了点水渍,“明鼎峰的峰主李清源,就是他的师父。”
他向后一靠,缓缓道来,“这可不是个讲理的人,当年出了金圣宫那档事,李清源还想去向云隐宗讨说法,幸好被宗主发现了,两人在宗外打了一架。他在对战中被宗主打成重伤,之后也被宗主以养伤的由头强制闭关,无顾不得出山。他这次擅自出山的确要被制裁,但绝对不是你我,只能等宗主来处理。宗主的出关日原定在比试那一天,在那之前,只能等,这不论是对你还是你的的好友石温棉,都是最好的安排。”
杨璐听完之后,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多谢冷夫子。”
冷夫子哼笑一声,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我哪敢当。”
他朝梁戍英抬了抬下巴,“看着点她。”
梁戍英点头欲走,郑助教又突然出声喊他,他装没听到,结果措不及防就被法阵定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杨璐远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挣开法阵转身,“郑助教,我有正事。”
郑助教嘶了一声,“岂有此理,谁还没有正事了,我把你叫住还能是玩闹不成?”
他这下终于能耐下心听郑助教安排,等他再找到杨璐时,杨璐好像也找到了一点意想不到的东西。
那是一节人类烧焦的指骨,和石温棉的一截衣袖。
梁戍英看着杨璐表情隐忍的模样,斟酌着开口:“冷夫子让我看着你。”
杨璐没说话。
出乎意料,梁戍英接下来说的话也没有在劝她的意思,“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我提前做好准备。”
杨璐愣了一下,把东西往手心里塞,“你在说什么,我就是来看看现场,顺手清扫了一下杂物。”
梁戍英意外,皱着眉试图捕捉她的话外之音,“你不要我的帮忙?为什么?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待在无相天宗,难道你不信任我?”
杨璐认真地看着他,“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临近比试大会,别把自己置与危险中。”
梁戍英愣怔,“什么?”
杨璐笑了笑,没解释,“先回学舍了,下次再见。”
接下来的时间杨璐都处在一种恍惚的状态,一个人罩在被子里不愿交流,林芝几人想和她分析一下石温棉事情的真假,掀开被子,也只得到一个沉默的后脑勺。
几人只当她练剑太累,需要休息,又郑重地把被子盖了回去。
只有扣扣知道,她在抓宋时屿和找石温棉之间做抉择,如果大闹明鼎峰后被赶出无相天宗,那后续接触宋时屿会变得很困难。
她真的要做吗?
剧情管理中心有门考察课程,叫剧情人物防扰心演习,意思就是不要把剧情世界中的人当成人,不要把剧情世界中的感情当成真的感情。
除了成熙做主考官那次,杨璐得了倒数第二的成绩,其他时间稳居倒数第一。
剧情管理中心第一仁义,成熙曾经如此评价。
最终,她在深夜起身,轻轻抱了一下扣扣后推门而出。
然后,便与倚在墙边的梁戍英来了一个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