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语的眼神仿佛要吃人。
“你手痒吗?”她的语气始终是平淡的,仿佛不管怎么样,都牵动不了她的任何情绪。
可就是很吓人,这个女生浑身上下,都仿佛写着不好惹。
肩膀的位置很痛,一般人被拍到伤口,下意识就会去捂住。
但安语没有。
她习惯了伤痛,只是这一下的疼痛有些始料不及。
那个女生脸瞬间红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是听见动静,看向这边。
安语作为转校生,本就是一个“孤立无援”的状态,可她并没有急切的想要交友,反而一直是爱搭不理,无所谓。
为首的女生脸红扑扑,不知道以为是安语骂了她一样。
“安语同学,我是要跟你交朋友的。”
安语嘲笑,“交朋友,跟我?”她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三个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却有些枯燥,皮肤不够白皙,脸即使再白,从手就能看出来,是打粉底打出来的。
不是歧视什么,单纯想笑。
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虽然她安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个女生安语看着就不舒服。
她看向旁边的女生,是安语记住的那个,别人在鼓掌,她却噗笑。
安语很是会以貌取人。也知道她们仨的目的是什么。
“别搞笑了行吗?”
她说的话一点不胆怯,声音也字正腔圆,一点不像初到一个陌生地方,该表现的样子。
仿佛对什么都很有把握。
安语一直都很自信。
可她们三不是的。
被这么个初到的转校生嘲了一顿,还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只有个别同学出教室了。三个人自然是不爽的。
她们想着,自己好声好气的来和她交朋友,反倒还要被恼。
不不不,要是认识安语的人,看见这么样一幕,一定会觉得是安语心情太好,没有直白骂人就已经非常给面了。
三个女生嘟囔,显然是不爽的。她们转身走了。
说话声音又小,还有些口齿不清,安语都听不明白到底在讲她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好话,不过她不在意,只是心里想着,该怎么把刚刚拍自己肩头的仇报复回来。
这个仇报得不会很慢,超不过三天。
安语是走读生,中午放学时,她想先去医院一趟。
总不能一直拖着肩膀的伤,到时候出事可动不了真格了。吃亏是自己。
那三个女生想对自己示好,说没有私心,只是单纯的交友,安语不信。除了拉拢她,她实在是想不到别的可能。
她的直觉,这个班级,也远不及表面上那么简单。
她永远对别人怀有最大的恶意。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绝对的,无缘无故,谁会没事对你好。
交朋友的话太凉薄,安语一向不喜欢。
她就没打算和谁搞好关系,安语怀有抵触和偏见。
中午放学,安语就去医院看了胳膊,让医生开最好的药,三天之内就得好的那种。
医生汗颜,她肩膀上的伤往小的说是碰撞伤,往大的说其实是骨头。
不然就简单的皮肉伤,安语还是可以忍住的。
医生不敢保证三天能好,但可以让安语的肩膀不那么痛,慢慢养,小半月可以好的。
除了又拿药,安语还额外叫他开了止痛的药。
出医院后,安语没回家,而是找了一家面馆,简单解决肚子。
中午卡着点去学校,安语看了一眼保安室,没看见上午的男人,她撇嘴,心里哼笑。她正大光明地拿着手机进去,音量还很大。
下午安语去教务处拿了校服,教导主任认出了她,还找她聊天,虽然安语爱搭不理的。校服其实拿不拿都无所谓的,安语不经常穿,最多套个校服外套在身上。
课堂一如既往的枯燥无味,安语听得直打瞌睡。
就是一个中午的时间,安语这个人已经被讨论了好几遍。
反正大部分都是不怀好意的,带着偏见的恶意。先是说她长得好漂亮,再就是有人怀疑安语整容。
就这一点都争执不下。
然后就是安语的坏脾气,性子孤傲,就是没怎么完全接触,她们就已经看得出来了,是个不好惹的人。
班级小团体严重,男女都严重的那种。
几乎没几个是个简单的好学生。
女生讨论就是围绕着安语不好惹和脾气坏,再就是怀疑她的漂亮是整出来的。可谓是恶意满满,也不知道是谁在散播搅乱。
男生嘛,就比较龌龊了。
他们想泡安语。
总的来说就是,见安语漂亮,身材火辣,便不可控制,只剩下原本的欲望。想睡她。
安语对一切都浑然不知,课上得她有些烦躁。
一直到下午放学,安语起身,一手拽着书包,面前就是几个男生。
安语看也没看,往后门走了。
男生们想拦没拦住,安语连一个目光都不曾落到他们身上一分。
安语走出教室,听见一声高声呐喊,“高洋!”。
她活动几下肩膀,往楼梯走去。
校门口,司机早早等候,除此之外,没有什么小轿车在校门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