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安语蹲在网吧大门前的台阶上,盯着远处冉冉升起的太阳,点燃一根烟。
她在发呆,看着手机黑屏上映照出的脸。她的皮肤好,即使熬夜也从不会有黑眼圈。反而眉眼更深邃,明了。
一只烟燃尽,她起身回网吧,待到中午才走。
她走的时候,瞥了眼陈呜,他好像把前台的椅子当床了,总看见他在椅子上睡着,觉得灯光太刺眼,拿过帽子,盖在脸上遮光。
小巷子的行人总会有意无意地看她,安语在思索该去哪里玩。她不喜欢待在房间里,除非她玩游戏的情况下。
走出这个巷子,明媚的阳光照下,安语有一瞬间的晕眩,头疼的很。
她回了家,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傍晚太阳不毒辣的时候,她又出了门。
李姨很关心她,但还是怕安语嫌她唠叨烦躁。
“小姐,李姨今天熬了汤,你要不要喝点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
很难得,安语没有关门而去,而是转过身,来到餐桌前,坐下。
李姨很开心地为她盛汤,一个小小的碗里,满是排骨。
安语轻笑一声,接过也没说什么,慢慢搅了几下,很快吃了起来,还是两碗。
出门前,李姨收拾碗筷,又问起:“小姐,你肩上的伤好了吗?”安语作息混乱,她总碰不见安语的面。
安语说:“好了。”
“晚上凉,穿件外套吧。”
回应她的是一声关门声。
夏天的晚风和晨风没什么区别,吹在脸上很舒服,呼吸的空气都带着些许躁意。
夕阳彻底落幕前,安语走到公交车站,看着站牌,思索去哪里。
这座城市,实在是太无趣了。
安语盯出了神,还是一通电话把她拉回现实。
没有备注,看了眼所属地,安语没有丝毫犹豫地把电话挂了。
公交车来了,安语却不打算上车,而是转身离开。
她漫无目的走在街头,背影孤傲。
走了一圈,她又折转回了家。
十一点,安语又出了门。
她突然好想看见陈呜,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太过无聊,想起她自己所喜爱的脸庞。可去网吧,两个人也聊不了什么。
这里的人夜生活还算丰富,晚上出来玩的人也多,不知道是不是靠近市区的原因。
小巷子的路灯老旧,这里本就是片老街区,灯光昏黄,只能隐隐照亮前段的路,仿佛带着朦胧的视线。
突然几声猫叫,还有咳嗽的声音,隐约几声交谈声。树影婆娑,安语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最后停下。
望着还有几十米就到了的网吧,安语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为什么要来网吧。
来网吧也无聊,不是刷视频就是看电视,那还不如回家去。
她转身走了。在路灯下,慢慢往回走,脑子有些乱,跳出一个想法和念头,又被自己强行压下。
星期天在房间里宅了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吹了夜风的原因,有点轻微的感冒。
她叫李姨冲了包感冒药就不再管了。
喝完药就沉沉睡了过去。
脑袋很沉,眼前深黑似海底,她又做了个梦。
醒来就不太记得了。模糊的几个片段也拼凑不起。
周一,已经是十点了。安语并不着急,她起身把手掌覆在额头上,温度有些烫,却也还好。
她又泡了包药喝完坐在沙发前,等到下午才去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班主任和各科目的老师通过气的原因,每个老师对安语都任其不管,甚至还有讨好的意思。
尤其是语文老师甩课本到办公室,点名安语告状到班主任面前,说太不像话了。
最后知道安语的身份背景,那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细想自己有没有过分的得罪到,生怕自己丢掉工作。
可学生不知道,就算知道背地里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就是该欠一份收拾。
自从林玲在周五的时候知道了安语和陈呜的关系,她就生气得不行,虽然两个人都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可她就是生气。气得发狂。
嫉妒安语,又恨陈呜见色眼开,真不知道安语是个什么东西。
所以她串掇王雨,再次贬低散播安语的各种谣言,说她总是无故缺课,转校是因为霸凌同学,脸是整的,不仅如此,还抢别人的男朋友,是小三,绿茶。
接下来的小半月,这些无依据纯靠嘴的谣言,虽然没有火起来,没有广泛流传,可还是被安语注意到。
来这里一个多月,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破三中,也是有校园论坛这东西。
那些不堪入目,说的自以为是有理有据的帖子,很可惜被删了,安语还想看看,是怎么脑洞大开编排她的。安语很快找到了几个号的发帖人,并且锁定了怀疑人。
所谓做贼心虚,被安语不经意看上一眼,林玲和王雨都觉得浑身打颤。像是两只干了恶事的老鼠,不敢瞧见亮光,听见人类的脚步声,只得赶紧逃跑躲避。
安语并不着急戳穿,而是让她们胆战心惊了两周,就在放国庆和中秋长假的日子,她开始了慢慢收网,准备大展身手,活动手骨。
周五放学的时候,安语收拾东西很慢,等到王雨和林玲她们三出教室一会,她才悠悠起身,跟在她们身后,像是锁定猎物的一样。
出了校门,王雨和林玲两人就和林玲分开了,三人互相招手说再见。
有些儿可惜,王雨没有跟着林玲一起走,而是和何晴一起去等男朋友。
安语跟着林玲走,看着她绕进一个巷子里还有些奇怪。她看过林玲填写的地址,虽然不熟悉,但明显不是这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