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雨捂着脸，疼痛如蚂蚁一样爬，她的眼眶涌上泪，不可置信地看着干脆扇她巴掌的安语。

她表情冷漠，轻轻甩着手。

“安……安语。”王雨咬着唇，才没有落下泪，不然，泪水滑落，怕又是要惹恼她了。

“你要干什么？”她的眼神慌张扫过周围，看着紧闭的铁门，无力又绝望。

“我没有惹你，你现在把我抓到这里干什么？”

安语呵笑：“看你不爽而已。”

她走近，抓住她颤抖的双肩，“怕什么，我会杀了你吗？”

王雨不敢想。

安语仿佛一条冰冷的蛇一样，缠绕着她，每一处的触碰，都让人胆战心惊。

王雨急得快要哭了，泪水滑落，她连忙擦去。

安静的教室突然响起一道铃声，是在口袋里，王雨一惊，要去摸手机，安语先她一步，把手机拿了出来。

看着她的手机，被安语轻飘飘地拿着，仿佛手一松，立马落到地面，摔得机身分离。

王雨再也忍不住泪水，奔溃道：“安语！以前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我给你磕头，下跪，都可以……”说着她就跪下了，泪眼婆娑。

安语觉得好没意思，她还什么都没开始。

到底是小地方长大的，稍微一激，就什么都怕了。

王雨泪眼汪汪，“安语，我求你了，别摔我手机，坏了就没了。我家里没钱，你要打要骂随你便，别摔我手机行嘛……”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妈还要用的……”

安语根本没有想过摔她东西，看着手上过时的手机，她只是把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安语坐在身后的桌子上，轻轻晃着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要跪就跪，反正安语是不会叫她起的。

“下午是谁叫高洋去终点线的？”

王雨微微抬起头，啜泣着，看着她轻轻晃着的腿，那么漂亮的腿，脚腕处有却突兀明显一块纱布，醒目不已。

“是……是林玲。”

“造我谣的？”

王雨心里一咯噔，撑在地面发抖的双手忍不住收紧，她颤抖着唇说：“是……是我们。”

安语无聊玩指甲，“都有谁？”

“林……林玲……何晴，还，还有校外的一个大姐大。”

安语静静听着，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王雨心一横，“还有我。”

半响没听见声音，王雨抬起头，只看见安语冷冷地盯着她。

王雨一吓，缩起脖子，“是林玲叫我们做的，她……她说你勾引五……五哥不要脸，让我们在校园论坛上发你的……你的真面目，告诉告诉五哥真相。”

安语说：“借口。”

王雨点头，“是真的，五哥会看三中的论坛，我们都知道，还关注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他的号上都是你的论坛信息。”

“ID就是他的名字缩写，女生都知道，粉丝很多的。”

安语倒是没想到这个，但她不在意。

“还有呢？”

“还有……”王雨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安语的眼神，却还是摇摇头，“没了，我就参与了这么多。”

安语也不和她浪费时间，反正她心里都知道。

“你现在打电话，叫林玲过来。”安语把手机扔给她。

王雨连忙接住，看着开机的屏幕，又看着安语，“我……叫？”

安语歪头：“不然？”

王雨解锁手机，还是问道：“万一她不过来……”

安语打了个哈欠：“那你就在这里。”

王雨心烦，点进与林玲的聊天框，播了个语音过去。

等待接通的时间格外难熬，王雨心里一上一下的，最后听见接通的声音，才不那么紧张。

“干吗？”那边林玲的声音很不耐烦。

王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喂，林玲，我……杨启叫你过来一趟。”

“杨启叫我干吗？”

王雨只能扯谎，“我看他去拿了束花，可能是要表白……”

林玲语气明显惊喜，“真的啊？是上次那个女生吗？”

王雨硬着头皮点头：“嗯……”

“在教室吗，我现在过去还来得急吗。”

“来得及来得及，你快过来吧……”

“行，幸亏我在厕所还没走，不然就错过了。等着我来。”

“嗯……”

电话挂断，安语又叫她关机，王雨照做。

她本想告诉林玲的，可她觉得安语像个疯子，一念之差的可能，她真的不敢乱来。

要死一起死。

反正她也早就烦透了林玲那幅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