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进。”
朝野听到敲门声时正在和李宇博商量那道题的做法,他以为是护士敲门近来给他挂吊水,左手乖乖伸了出去,但右手还在电脑上打字,顾不上看一眼来客。
手伸了半天没有动静,朝野转过头,看到阿璾好笑地看着他,朝野有些尴尬的缩回手。
“伸手做什么,是想让我拉你起来?”
“不是,我以为是护士要给我挂盐水。”
那头李宇博还在狂轰乱炸他的聊天框,朝野匆匆回了个“一会再说”,关上了电脑。
他摸了摸鼻子,看到阿璾手里的袋子,起身去拿,
“谢谢。”
朝野的手快要接触到袋子的时候,阿璾手一缩把袋子背在了身后。
“过两天带你去个地方,答应了就给你。”
“什么地方?”
“到时候再告诉你,放心吧,肯定不会把你卖了的。”
朝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阿璾把袋子递给他,
“还有一些你们新发的寒假作业,都在里面了。”
朝野接过袋子,随手放在一边,他想起什么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谢礼。”
阿璾好奇地接过来,看见这小盒子里装的是一串贝壳手链,那贝壳很眼熟,
“是你自己做的手链?之前在海边捡的吗?”
朝野没说话,点了点头。
看着袋子里那几颗洗干净、用细绳串在一起的手链,阿璾小心地把它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地上怎么这么多纸。”
阿璾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地板上散落了好多纸页,她随手捡起一张,上面写满了公式和数字,她翻过来一看,发现背面是暑假作业本封皮。
朝野伸手拿回来,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
“草稿纸,都没用了。”
“怎么用暑假作业封皮打草稿?”
阿璾好笑地说,她把地上的纸页都捡起来,有的背面是目录页,有的是尾页,都被朝野撕下来当草稿纸了。圆桌上的暑假作业们都被剥秃了衣服,光溜溜地摞在一起。
“随手拿的。”
朝野也是才注意到自己为了打草稿都祸害了多少良家作业,谴责起自己这无良的罪行。
“别再祸害它们了,我送你一本。你等着。”
阿璾去妈妈病房自己的书包里拿了一本没怎么写过的草稿本,霸气地递给了朝野,
“喏,用我的吧。”
朝野莫名想起了小时候偶尔和妈妈看电视剧时,看到里面的霸总角色就是这样霸气地伸出手,用这种一模一样的语气递给女主角一张银行卡。
那些剧情都是以前的封建糟粕了,现在都没有电视剧会拍这种无脑的剧情了,朝野接过阿璾递来的草稿本,尽力想把这个涌上来的想法排出脑外。
-
“对了,我还把你的期末试卷都拿回来了。”
“拿这个做什么?都已经考完了。”
阿璾掏出袋子里的成绩单,拍在他面前,
“你来考一遍,看看能考多少。”
“都考完了,没必要。”
朝野看到了最后一行自己空空如也的成绩,迫使自己转过头去。
由于从小妈妈管得严,他对成绩很在乎,是那种会为了提高一分两分熬通宵的人,基本上每次考试他都会全力以赴。
虽然他算不上是那种很在乎别人评价的人,但从小成绩的拔尖让他在学业成绩上的自尊心很强,那就是不能退步。
在他住院之前,他一边准备省赛一边也在准备期末考试,竞赛老师说他可以把期末放一放,随便考一考,但是他心里还是想两头都抓,都考到最理想的成绩。虽然到现在他一个都没考成。
“难道你是怕只是忘光了不会做题?”阿璾点点头,像在自言自语,“也是,毕竟都过去太久了。没事,是我强人所难了。”
朝野立刻否认道。
“没忘。”
他伸手拿过卷子,扫了两眼,
“挺基础的,没有什么很难的题。”
阿璾达成目的,一拍手,
“那就先从语文开始,时间自由,什么时候写完什么时候交。每天两科怎么样?”
朝野先是点点头,又突然想到,自己也没说要写,怎么就被赶上架子了呢?
不过反正他现在最多的就是时间,写几张消磨时间也无伤大雅。
朝野坐在一边的小圆桌前,开始写起了语文。阿璾搬了一张凳子在对面,尽职尽责地当上了监考老师。
然而监考老师才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打开手机开始种地喂鸡。
朝野已经写完一张卷子了阿璾还在专心经营农场,朝野自己去袋子里随便拿了一张新的科目卷子。
期间护士来换药,朝野把输液台放在一边,一边挂吊水一边写。阿璾还在辛勤地种地喂鸡。
汪医生来查房,询问了朝野的一些基本情况,给他调了些药。阿璾还在辛勤地种地喂鸡。
汪医生走后,朝野把另一张试卷也写完了,一齐推到阿璾面前。
阿璾转了转僵硬的脖子,询问道,
“语文写完啦?”
朝野站起来推着输液架坐回床上,轻声说:“两张都写完了。”
“这么快!我才喂了会鸡你就写完了,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