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根辅助线点开了窍,阿璾头都来不及抬吭哧吭哧地低头把困住了她好久的第二题流畅地写完了。神清气爽茅塞顿开的阿璾恭敬地拜了拜面前的作业之神,
“你刚用手机搜题了?”
“没有。”
“诶?那你怎么会做的?”
面对阿璾的疑问,朝野考虑到,如果告诉阿璾他们实验班会提前开始学高二高三的东西,恐会打击到她的自信心,于是很好心地隐瞒了这件事,随口说道,
“蒙的。”
结果一腔好心被当作了驴肝肺,阿璾闻言摇了摇头,低声吐槽道,
“这么说好装啊。”
朝野:“……”
吃了一口哑巴亏的朝野闭上了嘴,决定接下来两分钟不会再开口说一句话,以表示对侮辱自己的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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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璾批完最后一门卷子,把分数填到成绩单最后一个空格处。
“恭喜,完成了这学期的期末考试!有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朝野想都没想就说,
“先听坏消息。”
阿璾没有先说消息是什么,停顿了一下问道,
“回答得这么快,为什么想先听坏消息?”
“因为……坏消息比较重要。”
阿璾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反驳,但还是忍住了,揭晓了答案,
“坏消息是——你的总分没有你们班的第一名同学高哦。”
朝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坏消息,他近一个月没有好好复习了,考不过那位勤勤恳恳的同学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阿璾看他没反应地低下了头,问道,
“你还没问好消息是什么呢?”
朝野确实忘了还有好消息了,很配合地问道,
“好消息是?”
阿璾把成绩单往桌子上一拍,“你俩总分一样!”
语文和英语作文阿璾参考了平均分,其他都是她按照答案评分认真地按踩分点批改的。这样算下来,虽然两人每科成绩都不一样,但是加起来总分竟然意外地一模一样。
“很不错啊,看来你成绩一点也没落下,等开学你还是能和他们在一条水平线的。”
朝野心里说着不在乎这些成绩,但是手还是不自觉地拿起了成绩单,看了看自己每一科的分数,下意识地分析自己哪门发挥得好,哪门仍有改进空间,
自己的名字原本在最后一栏,备注了缺考,但这一行被阿璾挂掉了。她在第一名同学下面硬生生开辟了新的一行,把自己的名字和各科成绩都标了上去,还很细心地把下面同学的排名也跟着都改了。
面对这样一份被篡改得面目全非的表格,朝野知道别的同学都不会承认这样的成绩单,也只有阿璾这么天真霸道,看着好像只是闲得无聊才这样的,说着“自己想体验一下当老师批改卷子的感觉”,然后不由分说地把笔和卷子塞进他手里,逼迫他考了一次期末考试。
却意外地让他磨平了些心里的遗憾。
如今这位郑老师正在升级她的农场,神色比刚才做题专注多了,那双棕色的眼珠里倒映出花花绿绿的手机屏幕,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朝野也只有她在专心致志地玩游戏的时候才会长久地注视着她。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对了,当时我忘记了告诉你我是几班的,你当时是怎么找到我的教室的?”
阿璾没听清,暂时搁下手机让他重复了一遍,卡顿了一下回答道,
“啊?我是当时问的你们老师。”
“是我们物理老师吗?”
阿璾结巴了一下,
“不是不是,记错了,问,问的你同学。”
朝野没有怀疑地点点头,他只是觉得因为自己的疏忽给阿璾造成了麻烦,害得她还得去问同学自己的班级是什么,心里有些愧疚。
视线瞟到那个大箱子,朝野随手拎了一袋零食,他对日文也不精通,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只能像开盲盒一样拆了才知道里面是什么。
朝野捏了一片尝了一下,像是海苔味的薯片,味道还可以。他把剩下的大半袋推到阿璾面前。她正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发呆呢,被零食的香气唤回了神,像仓鼠一样抓了一把放在嘴巴里,整个房间里都是“卡擦卡擦”的膨化食品碎裂声,海苔的香气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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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后在美国的一家零食店里,陪李宇博买零食的时候朝野意外看到了这包一模一样的零食,他站在货架前看了许久,拿起一包随手丢在了购物车里,
李宇博看他难得拿了包吃的,惊讶地问道,
“你喜欢吃这个味道啊?多拿几包,我请你吃。”
朝野摇了摇头,
“也不是,我已经不记得味道了。就是……印象里它闻起来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