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以后攒钱买个相机,就能像爸爸一样拍照片了。到时候可以直接给你看相机里拍出来的画面。”
朝野膝盖上都快堆不下这些东西了,但他还是努力把它们都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没让一个东西掉下去,轻声道:“谢谢,带了这么多东西。”
阿璾笑了笑,她身上那套朴实的背心大裤衩和人字拖鞋配上她那朴实的笑容显得……她很好笑。
朝野忍不住又撇过头笑了起来,结果转头就看见阿璾扶着门框面色“凶恶”地盯着他。
朝野: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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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璾回去叫了辆出租车,把东西都放在了该放的地方,尤其是姥姥千叮咛万嘱咐的腌肉,放在了冰箱的冰冻层。
不过家里现在就阿璾一个人,她平时自己在家做饭也做得少,不知道那点肉能吃到什么时候。
阿璾在沙发上坐了一会,舟车疲惫让她有点困倦,想闭着眼睛歇歇神,结果一不留神就睡着了。她睡得太熟了,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下坠感让她惊醒过来,这时天已经黑了,整个客厅安静地笼罩在黯淡的夕阳余晖里。阿璾听到了隔壁邻居开火炒菜的油烟机声音和小孩叫嚷的声音,小学五点下课,隔壁家邻居每天都是接好孩子回家做饭。阿璾不用看时间都知道大概已经六点左右了,她伸了个懒腰,肩膀还是很痛,让她伸个懒腰都感觉费劲。
要是妈妈在家就好了,这个时间她应该也已经吃上热乎乎的饭了。
阿璾站起身来,东西收拾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收拾。两个小怪兽在她脑海里打架:
邪恶怪兽:过两天再收拾吧,反正妈妈也不在家,乱就乱点吧。
正义怪兽:今日事今日毕,把活儿干完以后轻松啊。
碰到这种遇事不决的情况,阿璾一般都是这样处理的;先种会地平复一下心情再做决定。
打开手机的时候,她意外发现朝野竟然给她回了消息,
“刚拿到手机。”“吃饭了吗?”
他俩的聊天记录都不用翻,一页都还没到,上次聊天还是朝野告诉她要拿哪些东西的时候。
以前往往都是阿璾问,朝野答,难得见到朝野主动发消息问候,这让阿璾有些新奇。
“还没有,我不小心睡着了,刚醒。你呢?”
阿璾原本低落的心情飞扬了一些,她起来把客厅里的灯打开了,明亮的灯光一下子就驱散了客厅那种由黑暗带来的孤寂感。
阿璾刚划到种地界面,朝野的信息就来了,
“吃过了。”
阿璾:“吃的什么,让我参考一下。”
“青菜粥和红薯。”
一点都不吸引人,阿璾才不想晚上吃这么寡淡的,她开始信口开河:“我要吃波士顿龙虾,清蒸帝王蟹,三文鱼刺身和神户牛肉。”
过了几秒钟,
朝野:“你在梦里抢银行了?”
阿璾愣了几秒钟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在沙发上笑出了声。
在冷幽默这块,阿璾确实是自愧不如。
阿璾:“我品行太端正了,做梦都不敢梦到这种情节。我晚上要自己下厨整点东西吃。”
其实本来阿璾准备点个外卖敷衍了事的,但是她准备在朝野面前展示一下她的厨艺,让他知道自己是个德智厨美劳均衡发展的优秀标杆,体就算了,她宁愿自己优胜劣汰被老虎吃了也不想练习跑步。
阿璾系上围裙拎起锅铲斗志满满在厨房整得叮咚作响,成功做出来一盘熏肉和蒸饺。熏肉是姥姥腌好炒好的,阿璾负责加热。蒸饺是姥姥昨晚包好的,阿璾负责加热。
“图片.jpg,看看我做的菜。”
阿璾心安理得,加热可是门技术活,怎么不算是自己做的菜呢?她相信姥姥一定也会认同她的话的。
朝野看了眼上个阿璾说要去做菜的消息和她发照片的时间间隔——十分钟,再看了一眼照片里精美的熏肉和精致的水饺,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发了消息:“都是你自己做的?”
“没错,饺子面皮都是我擀的。”
昨晚她确实帮姥姥擀了两下,怎么不算是亲力亲为地从做饺皮开始呢。
可能是和她相处久了,朝野看到她发的消息都能听到她用那语气说话的声音,一定是理直气壮,坚定有力的,再由她那张清秀端庄的脸说出来,不熟悉她的人肯定以为她说的真得不能再真了。
朝野发了个大拇指,表示对她大言不惭的敬佩。
阿璾愉快地将其理解成了对自己厨艺的鼓励,吃得很开心。
不过吃到一半她才想起来,自己一直和朝野聊天,竟然一直没去收地里的菜,她之前不管和谁聊天都会时不时切屏收收菜喂喂奶牛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朝野的地位竟然已经快要超过种地游戏了?
这让阿璾想到在姥姥家里时,远山在下铺问她:“你喜欢上他啦?”
阿璾那时候应声而答:“当然了,我喜欢他,不然为什么对他这么上心呢?”
如今阿璾发觉自己说错了,她不是“喜欢朝野”,而是——“很喜欢朝野”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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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璾似乎去吃饭了,他发过消息之后阿璾就没再回复了。
他去监护室、阿璾回老家之前,他似乎从认识阿璾开始每天都能看到她的踪影,近的时候抬眼就能看到,远的时候也就隔了一堵墙,安静的时候甚至能隐约听见隔壁阿璾和妈妈说话的声音。
可是阿璾离开后,他从监护室回来再一个人呆在病房里,突然就有了种反差的失落感,虽然李宇博还是有事没事就来插科打诨一下,但毕竟隔着几小时的时差,他们俩共同在线的时间段也不多。
况且,他总是在看到某些东西时就会自动想到阿璾,比如圆桌上那份用红笔批过的期末试卷,他就会想到阿璾趴在他桌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下那些圆滚滚的小字批语的情景,看到角落里那箱没有动过的零食,朝野就会想到那天和阿璾一起分享那包海苔味零食的情景,还有自己手里用着的草稿本,朝野甚至能回忆起阿璾看着自己说那句“喏,送你了”时的语气和神态。
为什么会想念一个人呢?
朝野只是在想这个问题,不知不觉地把这个问题输入了电脑的搜索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电脑上就已经加载出了页面,似乎是有挺多人问过相似的问题,网页上列出的答案也有很多页,顶上是一条最高赞的评论:
“这还能说什么了呢bro,你坠入爱河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