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厚厚的门阻挡了外面脚步声和交谈声的噪音,重新回到了安静的氛围下。
朝野定定地看着阿璾,不解地问道,
“什么孩子?”
阿璾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到过那么疑惑的神色,他之前就算是碰到很难的、不会做的物理题,顶多也就是揉揉眉毛思考一会,像这样深深拧着眉毛眼睛里带着浓厚疑惑的表情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朝野脸上出现。
罪魁祸首也有点尴尬,毕竟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的,没想到回旋镖这么快就旋回到了她自己身上,解释道。
“当时和我室友开玩笑呢。”
朝野闻言肩膀才松懈下来,揉了揉眼睛像是从这个消息里缓过来了。
或许是有了个尴尬的玩笑在前,阿璾感觉没有难开口了,
“你身体恢复得还好吗?”
朝野低声说,“嗯,还不错,治疗了大约一年我就出院了。”
阿璾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道,
“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这件事呢?我一直也挺担心的。”
朝野的视线从地面转到阿璾的眼睛,
“我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了,就想着……不必打扰你的生活了。”
一瞬间阿璾突然有点生气,她明明那么牵挂着朝野,但朝野却觉得她是个忘性大的会把一个人都忘掉的人吗?她那么久的等待就都这么轻飘飘地用一句话打发过去了,阿璾突然感觉心累,轻轻推开朝野往门口走,
“确实忘了,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就是感觉你和我有个债主长得有点像。不过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阿璾的手拉开楼梯门的时候听见身后传来,
“别生气,阿璾。”
她深吸了口气,拉开门走了。
出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何家红和陈粿也不在了,不过她手机一直叮叮咚咚地响,估计是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阿璾平复了一下心情,想推开大门走出去,但是用力了几次都没能推开,但是她看前面那个同学走的时候也是推的这扇门啊。
奇怪之余,阿璾的身后伸来一只手,用力把门撑开了,外面的风一下灌了进来,
“今天有风,里外气压差大,所以不太好开。”
朝野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把门撑着等阿璾出去,他确实是长高了,之前阿璾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没差太多,如今都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了。
阿璾其实走出楼梯间就有点后悔了,觉得自己刚才挺幼稚的。他们之前……不过只是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朋友而已,自己又在盼望着什么呢?又是以什么身份要求着人家还得把消息告诉自己呢?
盼望和祝福是她愿意做出的,哪怕最终都不为人所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阿璾的心情已经平静多了,甚至还抬起头向他礼貌地微笑了一下,
“谢谢。”
阿璾听到会议厅门口有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穿着笔挺的蓝西装,动作却像小孩子一样,摇晃着身子向朝野招手说,
“野野子,走啦!”
朝野在关门前犹豫了一下,虚虚地抱了阿璾一下,头发在阿璾的耳边短暂地擦过,那个拥抱或许只有一秒或者两秒,仿佛转瞬即逝。
“好久不见,阿璾。”
在阿璾有些愕然的目光下,他关上了门,转头回到了教授的队伍里。
阿璾隔着那道玻璃门,看到朝野和那个蓝西装的大个子似乎在低声说着什么,大个子的眼神频频越过朝野向自己投来。
阿璾又看了一眼朝野的背影,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