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大学校附近有个很好吃的湖南菜饭店,据说好评如潮,在校园集市里广受赞誉。阿璾早就久仰大名,但担心自己吃不了这个辣度有些望而生畏,毕竟她可是吃啥都点微辣的人。
何家红也不太能吃辣,但她决心想要挑战一下湖南菜的辣度,拽着阿璾和何家红陪她去。
阿璾毅然决然地拎上了解辣的冰牛奶,蜂蜜水,和一大杯凉白开去了。何家红说她还邀请了一位老饕来点菜,据说这位老饕吃遍了这家饭管的所有菜,每个菜比厨师还清楚是啥味儿的。
门口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姐啊,我又来了,想我了没?今天我可是来当军师给我朋友点菜来了,牛掰吧?”
阿璾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问何家红,
“你说的老饕是李宇博啊?”
何家红点点头,“他据说吃遍周围所有餐馆,校园集市里有个万赞的周围餐馆评价帖就是他做的。”
“李宇博不是来了还没一个学期吗?怎么全都吃过了?”
阿璾正震惊呢,一阵风在她身边吹过,李宇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瞬移到她身边了,
“参见阿璾大人!”
阿璾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挥挥手给他打了个招呼。李宇博看到菜单就眼睛放光,绘声绘色地介绍起这里的特色菜,一旁的服务员小姐姐一句话都没插进去,李宇博讲完后何家红问小姐姐有没有什么其他补充的,小姐姐诚恳地摇摇头:“没有了,他讲的比我详细多了。”
李宇博得意地尾巴翘得老高。
陈粿自从知道李宇博的专业是天体物理学之后就很好奇,今天终于有机会问了:“李同学,你们专业是不是每天都可以用望远镜看星星啊,感觉好浪漫。”
李宇博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nono,友友,我们这个专业需要的工作是学习理论知识,然后在网上跑数据,写代码,跟理工科专业差不多吧,一点也不浪漫。不过偶尔我们也会去深山老林的天文观测台搜集数据,看看图像什么的……”
讲起专业来,李宇博有一肚子苦水要倒,他讲得嘴边都要泛白沫的时候,阿璾贴心地给他倒了杯自己的蜂蜜水,李宇博感动地说她像自己的奶奶一样疼他。阿璾差点就想把杯子收回来了。
饭馆里人多,上菜也慢,聊了半天凉菜都没上来,何家红是急性子,要去催菜,陈粿怕她语气太冲跟着她一起去了。
李宇博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阿璾:“对了,阿璾大人,你前两天怎么突然问起我朝野生日的事儿了?他真不咋过生日,平时我想给他买个蛋糕他都不要。”
其实这事儿阿璾想到过很久了,朝野送过她生日礼物,自己还没送过朝野东西呢。但是现在早过了朝野的生日,阿璾没想好怎么能不突兀地送他些东西。
阿璾简单给李宇博介绍了一下原因,他摇头晃脑地说:“阿璾大人哪天想送哪天就是野子的生日,你把东西往他怀里一塞,野子准笑开花。”
阿璾一点想象不到朝野“笑开花”的模样,试想了一下那个表情出现在朝野脸上的情形她就打了个寒噤。
“还有件事,”阿璾收敛了点笑意,“你们这个交换项目是一年,所以你们明年就得回美国啦?”
李宇博难得地卡壳了一下,挠了挠脑袋,小心翼翼看了眼阿璾的神色:“啊,理论上是这样啊。这个,确实是一年。”
阿璾点点头,她知道是早就知道,只不过想要确认一下。和朝野关系缓和之后,不知道为何这件事偶尔会横亘她的心头,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美国可离这儿太远了,但阿璾也有了心理准备,倒是没有那么难过,只是一想到这件事就想去多看一眼朝野。
“嗨呀,现在视频啥的很发达的,说不定过几年科技发达了还能虚拟投屏把人投出来呢。”
听出来李宇博在安慰自己,阿璾笑了笑:“你说再发达一点能不能人直接从屏幕里钻出来。”
李宇博惊恐:“那不就成贞子了吗?”
阿璾低头把头发甩到前面扮贞子吓他,李宇博配合地夹着嗓子表示惊恐。阿璾突然听到咔擦一声拍照声,从发丝中间看到李宇博正拿着手机一边怪叫一边打字,她有了不好的预感,凑过去一看。
李宇博把阿璾扮贞子的样子拍下来发给了朝野,又发了句,
“阿璾贞子来咯!”
朝野回了三个大拇指。
阿璾:“……”
李宇博欠揍地解读道:“野子夸你扮得好呢,弃医从艺吧阿璾大人,早点改行还来得及。”
吃完饭,何家红和陈粿有点晕碳,准备回寝室躺着,李宇博要去健身,阿璾不准备回寝室,想去散散步。
三个人不放心地看着她:“你真的要顶着这张脸出门?”
阿璾吃得满脸通红,尤其是嘴巴,快成香肠嘴了,嘴边一圈都是红的。
阿璾对着手机照了照,被自己吓了一跳,带了个口罩带上,三人看着她点点头,这样看上去正常多了。
“别摘口罩啊,”何家红走之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地说,阿璾以为是何家红担心自己脸一热一冷着凉,还没开始感动呢,就听到何家红说:“别把路人吓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和李宇博提到了那个“一年”之后,阿璾突然很想见一面朝野,她没去想一年以后该怎么样,只是想到如今更应该珍惜当下的时间。
包里揣着的想给朝野的东西已经放了好久了,阿璾一直没想到该怎么开口,在哪里给他比较合适,她既想不那么随意,又怕整得太隆重。
可能是今天吃的太辣了,把阿璾吃出了点湖南人的爽快来,借着身体里这股辣劲儿,阿璾决定今天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东西送了。阿璾旁敲侧击了一下李宇博,想问问他朝野今天晚上忙不忙。
李宇博秒回道,“他今天应该不忙,估计在看文献吧。阿璾大人你要是联系不到他,我就现在去实验室把他绑了送你床上。”
这句话很快被撤回了,李宇博又发了句新的,唯一的区别是变成了“我现在去实验室把他绑了送你”。阿璾不想成为土匪,义正言辞拒绝了。
阿璾正想给朝野发消息呢,手机一响,朝野竟然给她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
“李宇博说你有事找我,你在哪儿?我现在过去。”
阿璾不敢相信地看了眼自己和李宇博的聊天记录,也就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李宇博怎么这么快已经把消息告诉朝野了。
阿璾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发现自己走到小白河的河边了,后面是法学院大楼,
“我知道那里,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