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瓶上还贴了一张便利贴：对不起。不开心的话，我请你喝饮料。

字后面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猫颜文字表情，一看就猜的出来是临时学的，觉得学的差不多了，真画了又觉得丑。

午自习下课班里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出去走走，文钦背靠在后排的桌子上无意瞟到了祁许抽屉里的一堆纸团。

看揉捏程度，应该是垃圾。文钦一个一个的挑出来，又发现了掉在地上的草稿本。

“这么着急干什么。”

文钦一边在心里犯嘀咕，一边捡起来了草稿本。正好看到了那一页。

最上面画了两个很漂亮的小猫颜文字，跟纸条上是一样的，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下面特意被画了条横线，开了条楚河汉界，在界线下面，是一堆模仿来画的表情，最开始还画的歪七扭八，到后面就工整多了。

放好草稿本之后，文钦看了看手里跟便签一样颜色的纸团，不用看也能猜到内容了。

文钦把纸团放到了书包的侧袋里，又把牛奶上面的便签拿下来夹到一本书里。拿下便利贴后，文钦才发现这是一瓶麦香味的牛奶。看着角落里的‘早餐奶’三个字，文钦有些笑出了声。

“这是去食堂买的吗？不细心的米其林同学。”

另一边的祁许为了防止文钦睡醒看到牛奶和便签之后，双方再度陷入尴尬的局面，自发跟着黄柘逛起了学校。

遇到老熟人了。

祁许经上次文钦的提醒成功记起了几个人的大致相貌，看样子黄柘好像跟他们认识。

几个人较上次相比更…嚣张了一点，头发虽然被卫衣帽子遮住了，但正面还是能看出来他们染头发了。

“黄柘我们不想跟你废话，该干嘛干嘛去，老子没心情跟你讲道理。”

哦~看出来了，少了一个人，那位“虎哥”。

这边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祁许，一时间都觉得眼熟。

“诶，兄弟，咱们干过架吗？”

听到蔡晟这么说黄柘也转过身，看着祁许的眼神里多了一分惊异。

“没干过架，但确实见过。”祁许故作思索：“还有，你们虎哥呢？”

听到虎哥两个字的几个人明显都皱了皱眉，领头那位叫蔡晟的人很明显不想谈论此事，几个人也认出来了祁许。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面的？”黄柘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那你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几个人趁着两人谈话的空隙走了，待两个人反应过来已经打铃了。

第一节英语课，不出意外的话，祁许又走神了。

‘黄柘说他是楠县人，肯定认识那几个人。但按照常理来说，如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话，又何必说那样的话。’

‘要么黄柘跟他们有过节，但看几个人并没有要动手的意向，排除这点。但这么仔细想来，他们当初为什么无缘无故堵我跟文钦？因为黄柘吗？那位虎哥又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看样貌是跟我们一样大的，但很明显不是十三中的学生，那他们那晚又是怎么进来的？欺负我们门卫爷爷年纪大眼睛花？’

‘看黄柘的反应，还是先不跟文钦讲吧。那他要问我干什么去的话……’

男生指纹相错，啪嗒的响指声拉回四散的思绪。

“发什么呆呢？”

祁许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小声回道：“在想郜老师说的话。”

文钦哽咽了一瞬，字眼卡在喉咙里出不去，：“紧张什么？”

“怎么看出来了的？不…不是，没有。”

文钦笑了笑：“某个小习惯。”

祁许哦了一声，看了眼黑板上密密麻麻的笔记，在内心里深呼一口气：“周末可以找你补英语吗？”

文钦挑了挑眉，故意展露出一脸难以抉择的表情，看着祁许懵懂又失落的表情又忍不住笑了出来：“当然可以了。”

这么依赖别人，以后怎么办呢？

—

十三中下午最后一节课到晚自习之间，有一段挺长的时间，主要是用来留给住宿生吃饭和洗头洗澡的时间。宿舍不允许使用电器，晚上又怕着凉，才想出了这个决定。同时家离得特别近的走读生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回趟家。

“快走吧大将军，唐姨说了，今天务必要你跟我一起回家吃饭的。”

再了解到学校的政策后，祁许为避免唐姨每次都要等自己一起回去很晚才吃晚饭，表明自己在食堂吃就好，奈何唐姨总有那么几次让祁许回趟家里吃。

枫安街虽然名字带有枫字，但两侧的道路上种的倒是常青树，中间混着几棵普通的街树。

秋天没落完的黄叶很快就被新叶代替，在嫩绿和翠绿的叶片煽动间，落下几片枯叶。

一群人站在树下徘徊，等待着什么紧急的人。

看见蔡晟时，祁许有些震惊。一度怀疑他们是不是还要找事。

文钦看到几个人的脸之后很快就认了出来，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蔡晟带着十几个人，以他为首三角形阵容排开，气势之大乍一看像干架的。在距离祁许和文钦还有两个人多的距离地方停了下来，几个人整装待发，态度诚恳，语气和善，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

两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道歉镇住了，好一会也不见这几个人抬头。反应过来的文钦率先开口：“你们起来吧。”见他们还是不为所动，祁许也在后面补话。

蔡晟原本还保持着原本的样子，后面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才站直了身子。后面的人也陆陆续续起了身。

蔡晟扭头看了眼兄弟们，又正视两人开口：“上学期的事是我们的不对，我们并非有意，但我们不想强迫你们原谅，只好想着趁下午放学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你们，想着道个歉。”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下午会过来？”

“不是不是”蔡晟边摇手边着急忙慌的解释：“我们就想碰碰运气，上次你们不是说夜晚要休息吗？高中学业挺重的，休息最重要。”

“看你们的样子，应该也是高中生吧。”

几个人摇了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莞尔相视一笑。

“嗐，又不是谁都是学习的料子。”

“两位同学可不能刻板印象啊。”

蔡晟制止了后方讨论的声音，：“人生岔路口嘛，咱们没选到一条道上。”

人群里不知道谁的闹铃响了一下，像是在提醒什么。蔡晟挺了挺身体，带着兄弟们让出了一条路，：“我们还有别的事情，你们学校这个时间也不长，你们先回家吧。”

几个人看着两位进了楼道后就顺着条小巷子走了，一路上有说有笑。祁许在看了最后一眼后，也跟着文钦上了楼，楼上的唐姨早就准备好了碗筷。

校门口的墙角处，一个人目睹完了全部过程，看着几个人欢聚而散后，转身回了学校里。

徒留的身影一拍而散，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