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心啊！真正的寒心不是不声不响，而是突然诈尸啊！”

......

姜晴没空关注纷纷扰扰杂七杂八的发言，她紧盯着那个游戏链接后面的红色图标。

是他，没错。

她不会认错的。

点开链接下载，不需要很长时间，几乎是一点击，软件立刻下载成功，生怕别人不怀疑这是个诈骗软件一样。

整体的游戏画面很简洁，呈黑白两色，主界面在进行倒计时。

姜晴点来点去，发现游戏连个自由对话的选项都没有。

她只能安静等待游戏开始。

参与的人头像都是游戏默认分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人机，只有中间那个发起人的红色图标她认识。

头像在随机旋转。

搞这么神秘。

姜晴简短评价：有病。

第一圈游戏指定了一条鱼。

画面终于出现了变化，其他人可以在各种问题中投票，票数最高的那个就会自动展示在屏幕中央。

十秒后。

【请说出你最近的烦恼】

鱼：【交友不慎，烦死了，想打人】

姜晴：看出来了，下一个。

【上一次暴躁】

星：【还是在上一次】

......

几轮过后。

姜晴双眼渐渐无神，好莫名其妙的问题，好神经的回答。她是失了智吗？来玩这种抽象小游戏？

就在她怀疑这些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名突然跳了出来。

【喜欢的人？】

光：【叶美烟】

？？？

姜晴猛然一个激灵，清醒了。

谁？你说谁？

说到这她可就不困了，当即一个鲤鱼打挺，她活动着蠢蠢欲动的五爪，跃跃欲试。

下次她绝对绝对要给“光”投一个好问题出来！

但没想到，下一轮就被随机到她自己回答问题。

选项票数在飞速攀升，而后票数最高的问题自动递到她眼前。

【你高中时期有讨厌的人吗？】

黑白色字体自动推送至屏幕中央，姜晴有一瞬间的恍惚。

游戏里寂静无声，似乎都在等着她的回复。

姜晴沉默良久，一个个字符敲下。

【林南延】

发送出去后，她盯着红色图标发呆。

时光已经走了很远，远到她都遗忘了当初的记忆。

可她现在仍旧还记得，那时，她是第一次真正地如此讨厌一个人。

没有人回应她。

这个游戏从设计之初就只有被指到的人才能发言一次，其他人只能旁观。

在她完成回复后，下一轮游戏自动开始。

所有人的头像在池子中反复翻转，就像她的那些突然涌上心头的情绪，越翻越干，时间一长愈加寡淡无味。

又一轮游戏开始后，红色图标出现在屏幕上方。

姜晴看着跳出来的选项，手指微动。

很快，文字放大，自动被推送至屏幕中央。

姜晴定定地看着游戏界面。

【你做过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对……】

对什么？

越想看清楚，视线却越模糊，世界好像离她越来越远。

“沙……沙……”

姜晴迟钝地低头，看向声音响起的方向，时间陈旧落灰，怀里的机器早已出了故障，正在自动运转。

长时间没有启用的录音笔传来沙哑回响，像老旧的机器隔着厚重的时间重新启动，带着明显的滞涩感从遥远时光中呼啸而来。

姜晴努力想睁大双眼，却抵不过头脑发沉，眼皮不受控制地慢慢垂下。

“叮咚叮咚……”

滑落在地板上的手机嗡鸣声不断，却早已没人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