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要交上去，你再不写...”

看着被放在眼前的薄薄几页纸，姜晴骤然失声，惊疑不定地问：“这是什么？”

林南延：“检讨。”

“我当然知道这是检讨，”她拿起来大致扫了一眼，“你什么时候写的？飞手超人啊。”

“上次，”林南延更订着自己的笔记，回，“写完检讨后重新又写了一份。”

那时他莫名有种预感，那应该不是自己最后一次写检讨，就多准备了一份。

姜晴惊讶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她问：“可是你又不知道自己下一次会犯什么事，老班仔细看能看出来的吧。”

林南延拿过纸张，掀开下面的几页，指着上面偶尔出现的空白段落，“这里插缝填写具体事件。”

姜晴被男生的骚操作震撼到了，“你牛！”

她把纸张搂过来，抱着借鉴的想法开始唰唰下笔。

林南延则把女孩的上课笔记抽出来，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便利贴，开始一个个订正。

姜晴余光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专心自己的二次篡改，啊不，优化作品。

前面的宋爽埋头苦思冥想中，不时抓抓自己的脑门，憋得满脸是汗。

课间不同的同学聚成三两堆，低声说着自己的悄悄话，察觉到有个人影站在她身旁，宋爽没有在意，她啃着笔杆处于头脑风暴中。

直到一句话唤回了她的思绪，她眼神凝滞，转头，一字一句：“你、再、说、一、遍。”

来人不以为意，以为她没听清，凑近，一脸发现她秘密的模样，“我听说你在看小黄书，还在班里传阅。”

“原来你是这种人，人不可貌相。”李希蕊打趣道。

宋爽全身的血都往脸上冲，一瞬间面部鲜红似血，大脑嗡鸣。

她的声音都在抖，发出了嘶哑的声线，“你听谁说的？”

李希蕊无辜道：“咱班里的都知道啊，放心，我不会去外面乱传的。”

宋爽如坠冰窟，她迟钝地转头看向四周。

所有人都在笑，窃窃私语中仿佛夹杂着嘲笑向她砸来，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扭曲着叫嚣，都像是在意有所指。

宋爽握紧了手中笔杆，指尖深深掐入手掌心，她却感觉不到痛楚。

后桌的姜晴抄累了甩甩手，抬头就看到自家闺蜜眼里的水痕，她刹那急了，手指戳宋爽的背。

“咋啦？爽，有事说事，你别哭啊。”

林南延听到动静也跟着看过去。

宋爽被闺蜜这一戳一哄，眼里含着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抽噎道：“班里都、都说我在看小黄书。”

姜晴瞬间炸毛，“谁？谁说的。”

宋爽手指指着见状不妙早已逃离的李希蕊向闺蜜告状。

姜晴怒声：“李希蕊，你给我站住！”

被喊住的李希蕊回头，就见到一只愤怒的小辣椒正在喷火，她讪笑地说：“不是我传的，大家都在说，可不关我的事。”

姜晴眉眼下压，“大家是谁？你说清楚。”

“总有个开始的源头，我就不信，一个个问还问不出来。”

李希蕊迟迟地不说话，她不想干得罪人的事，更何况给她递小话的人是跟她关系好才和她说的。

现在的她那叫一个悔啊，就不该来宋爽面前多嘴，瞧，惹出麻烦了吧。

对峙间，姜晴耐心告罄，这种事情就该趁着还没流传出去早早把苗头掐灭。

“你不说是吧？我去找老师。”

李希蕊震惊地看向姜晴，不是，姐妹，要不你听听你在说什么？这种事情是能告老师的吗？

她下意识地看向宋爽，只见宋爽正低着头擦眼泪鼻涕。

李希蕊：......

眼看着林南延给姜晴让道，女生真的说走就走，一副不逮住祸头子誓不罢休的架势，她慌不择路地拦人，“别啊，多大点事，告老师宋爽多丢人啊。”

姜晴停下脚步，“宋爽为什么会丢人？”

李希蕊一时间不知道姜晴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她咬咬牙语速飞快。

“你告诉老师的话只会让事情闹得更大，到时候所有同学老师都会知道宋爽在学校不务正业，背地里偷看小黄书，她在这所学校里会抬不起头的。”

“你有没有想过，她以后还做不做人了？老师、家长、同学会怎么看她？”

姜晴静静地盯着她，匪夷所思地问：“所以你觉得你们在背地里偷传宋爽黄谣，她的名声就很好听吗？”

“不是黄谣，”李希蕊一噎，“这不一样。”

具体怎么个不一样法，她却又说不出来。

“我不为难你，起码你是第一个站出来告诉宋爽的人，不论你是恶意还是善意，”姜晴盯着她，“所以，现在可以闪开了吗？”

李希蕊被怼得哑口无言，她怔愣地挪开挡路的身体。

“哦，对了，”姜晴往前走的步伐顿住，转身，“你以上说的有些话是没错，但前提是，宋爽真的做过这件事。”

“宋爽，告诉她，你看过吗？”她眼睛盯着李希蕊。

宋爽抬头挺胸，仗势欺人，声音超大。

“我！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