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吗？！别再骚扰我了！】

发送。

几秒后，回复来了：

【骂人的哑哑，也很可爱。】

她气得发抖，又想骂，又想起警察的话。

忍住。

再发：

【你到底是谁？】

【你猜？】

她快疯了。

但警察说，要让他多说点。

她咬着牙，又发了一条：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是我的。】

她不知道该回什么。

又一条弹出来：

【哑哑，你知道吗，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

【你喜欢喝温的，不喜欢喝冰的。】

【你睡觉的时候喜欢蜷成一团，像小猫。】

【你哭的时候不出声，只是发抖。】

【你吃药的样子，我看过几千遍了。】

【你第一次学会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是爸妈走后的两个月。】

【那天晚上，你缩在被子里，完事后累得直接睡着了，手机都忘了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害怕什么。】

【我知道你有多孤独。】

【所以我来陪你了。】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像你爸妈。】

结束了。

她盯着那些话——“看着你长大”“第一次学会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时候”……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白鸦。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吃药。知道她的一切。

她愣了几秒，随即摇头。

不可能。他怎么会……

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不敢再想。

————

她瘫坐在沙发上，过了很久，才想起去洗把脸。

推开卫生间的门，洗手台上，她的水杯被放得整整齐齐。

她愣了一下——她记得昨晚没把杯子放这儿。

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压压惊。

杯口凑到唇边的那一刻，她闻到了。

一股陌生的、腥膻的味道。

她低头看向杯子——

杯底有乳白色的浑浊液体。

她愣了一秒。

然后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手！

杯子砸在地上，碎成几片，液体溅了一地。

她后退几步，背撞上墙壁，整个人都在发抖。

胃里一阵翻涌。

她转身冲进马桶间，剧烈地干呕起来。

过了很久，她才缓过来。

她看着地上碎掉的杯子，看着那一滩液体，忽然意识到——这是证据。

可以验DNA的证据。

她的手伸到一半，停在半空。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名字。

白鸦。

他知道她的过去。知道她吃药。知道她的一切。

如果真的是他呢？

她愣了几秒。

如果是他……她该怎么办？

报警抓他？她做不到。

远离他？她舍不得。

他是唯一记得她小时候的人，唯一叫她“氟西汀”的人，唯一说“我一直在”的人。

她宁愿他继续当那个温柔的医生。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

先这样吧。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她缩回手，蹲下来，用纸巾把碎片包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打开水龙头，冲了很久的地。

————

终端震了。

陌生号码。

她点开。

【晚安，哑哑。做个好梦。我爱你。】

她把终端扣在枕边，把自己缩进沙发里。

窗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知道，那个变态还在看着她。

————

【理智值：36/100（危险震荡）】